許懷義猛地撲了上去。整個人像個蝦米一樣弓著,雙手死死抱住豁牙的大腿。臉上的表情慫到了極點,眼淚鼻涕一把抓,哭得極其悽慘。
“行行好吧大爺!那裡面是我婆娘最後一點救命的傢伙什啊!沒那東西,一家老小全得餓死啊!”
許懷義嚎天喊地。活脫脫一個被逼上絕路的老實人。
可豁牙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想抽腿。抽不動。
半邊身子瞬間就木了。
豁牙火冒三丈。在這C區,誰敢攔他?
“去你孃的!”豁牙惱羞成怒,眼露殺機。右手殺豬刀反握,刀尖對準許懷義的面門,狠狠紮了下來。“給老子撒手!”
許懷義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嘴裡還在淒厲地喊著救命。腳下卻裝作在爛泥上滑了一跤,身子極不自然地往下一矮。
刀鋒貼著他的頭皮削了過去。削斷了幾根沾滿黃泥的頭髮。
落空了。豁牙因為用力過猛,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就在這一剎那。許懷義藉著倒地的衝勁,右腿像一條毒蛇般彈射而出。戰術靴底極其狠辣地踹在豁牙被卡死的膝蓋骨側面。
力量大得離譜。
咔嚓!
豁牙的膝蓋骨首接碎成了幾塊。骨頭茬子刺破了爛棉褲,白森森地紮了出來。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黃土。
“啊——!!!”
豁牙像頭捱了錘的肥豬,慘烈地嚎叫起來。殺豬刀脫手掉進爛泥裡。他仰天栽倒,雙手死死捂住斷腿,在地上瘋狂打滾。眼淚和鼻涕混著泥水糊了滿臉。
“哎喲喂!當家的!你沒事吧!”
顧歡喜在這時靠了過來。
“這位大爺怎麼自己摔了呀……流了好多血,可嚇死人了……”
在顧歡喜寬大破舊的襖袖裡,一把通體漆黑、加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手槍,己經被死死握在手裡。
保險撥開。子彈上膛。手指穩穩壓在扳機護圈上。冰冷的槍口,隔著破布,精準地瞄準了地上豁牙的眉心。
佛渡不了的廢土,老孃用物理超度。
變故發生得太快。那十幾個搶米的流民被這淒厲的慘叫聲嚇住了。一個個滿嘴黃沙和鮮血,呆滯地抬起頭,看著地上疼得滿地打滾的流氓頭子。
緊接著。
一陣雜亂密集的腳步聲,從不遠處的破窩棚後面響了起來。地皮都在微微震顫。
百來號人。烏壓壓的一片,像一團黑色的黴菌,迅速圍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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