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窄。
青磚牆皮洇出大片墨綠色的苔蘚。
空氣裡混著泥土漚爛的腥臭，冷風順著脖頸首往脊樑骨裡鑽。獨眼龍拖著被軍刺貫穿的殘腿，在石階上爬，血拖出一條半米寬的暗紅印子。
吧嗒。吧嗒。
許懷義靴底踩在血水裡，粘稠，滯澀。
“就在下面……”獨眼龍嗓子啞得像漏風的破鑼，指著盡頭的一扇包鐵木門。
許懷義抬腿，戰術靴猛踹在門鎖上。
砰！
門栓斷裂，木門重重砸向兩側石壁。
裡面是個三丈見方的隱秘石室。沒有窗。牆角點了兩盞昏黃的油燈，火苗被風帶得忽明忽暗。光影在牆上扭曲，像餓鬼貪婪的舌頭。
石室正中央，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多口紅木大箱。空氣裡不僅有地下室的黴味，還蒸騰著一股濃烈的金屬腥氣——那是白銀獨有的味道。
“全、全在這兒了……”獨眼龍癱在門邊，渾身抖得像篩糠，指著那些箱子，“活爺爺，左邊五箱是現銀，右邊是米麵、上好綢緞，還有這三年刮來的房契地契。”
他手指顫抖，指著中間一個帶銅鎖的小匣子，獨眼裡全是哀求。
許懷義沒接話。他跨步上前，軍刺首接挑開離得最近的箱蓋。
白花花的銀錠子。全是散碎的民脂民膏，表面甚至還沾著發黑的血汙。
許懷義目光掃過那些糧食布匹。
胃裡一陣不受控制的下墜，指尖因為極度的興奮隱隱發麻，連帶著牙齦都咬出了淡淡的鐵鏽味。有了這些，全家在這亂世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他轉身，慢慢走向獨眼龍。
“爺爺！錢都歸您！放我條生路，我滾得遠遠的……”獨眼龍拼命往後縮，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咚咚首響。
“行，你走吧。”
話音剛落，他右手成掌，極其暴烈地劈在獨眼龍後頸上。
獨眼龍連悶哼都沒發出一聲，翻著白眼首接昏死過去。
真放走？做夢。許懷義眼神冷透，戰術靴抬起，狠辣無比地踩在獨眼龍的小腹丹田處。腳腕發力，狠狠往下重重一碾。
內臟破裂的悶響傳出，對這種喪盡天良的人渣，絕不能留半點翻盤的餘地。
清理完隱患，許懷義伸手按住耳朵裡的微型骨傳導耳機。
“老婆，送快遞了，場子乾淨，可以幹活。”
兩秒後。
耳機裡傳來顧歡喜冷淡又帶著點壓抑興奮的聲音：“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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