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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義回頭看了一眼牆壁,拔出腰間的軍刺,在獨眼龍腿上的血窟窿裡狠狠攪和了兩下,沾滿黑血。
走到石壁前,手腕翻飛。
“替天行道”。
西個狂草大字,鮮血淋漓地印在青磚上。
巡防營在外頭黑吃黑,這口黑鍋,就讓外面那幫兵痞背去吧。
轉身順著暗道原路撤退。
後半夜。
風停了,乾冷凍得連鼻毛都要結冰。
C區那個最大的窩棚裡。
許懷義掀開破油布簾子鑽了進去,燕老鬼和陳瞎子靠在門邊,凍得像兩隻死狗,聽見動靜嚇了一大跳,剛要喊出聲。
“閉嘴,閉眼,敢回頭老子挖了你們的招子。”許懷義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徑首走到窩棚最深處的角落。
空間切換。
房車內部,恆溫燈光柔和。
顧歡喜坐在中島臺前,面前堆著幾大錠沾血的白銀,還有那個撬開的銅匣子。
許懷義一把脫掉帶血的破棉襖,湊過去攬住媳婦的肩膀,長長舒了一口氣。
“發了發了,三千多兩現銀,糧食兩萬斤。”許懷義端起桌上的熱茶灌了一大口,牙齒磕著杯沿咔咔響,“那幫畜生沒少刮地皮。”
顧歡喜臉色依舊沒什麼大波動,只是修長的手指在幾張泛黃的紙張上快速翻動。
“銀子是死物,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大量變現,容易招來殺身之禍。”顧歡喜把兩張一百兩的全國通兌銀票抽出來,推到許懷義手邊。
剩下的,她的目光死死釘在幾張官府蓋著鮮紅大印的地契上。
“看這個。”
她將其中一張最大的地契攤平。
羊皮捲上,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字:臥牛荒灘。
“這地兒在京畿道最西邊,靠著太行山餘脈。是個沒人要的石頭灘,荒了十幾年。黑沙幫把它弄來,估計是想以後當拋屍地或者藏黑貨的據點。”顧歡喜指尖在“荒灘”兩個字上重重一點。
許懷義皺眉:“這破地,連棵草都不長,要它幹嘛?”
顧歡喜抬眼看他。
“沒人要,就意味著沒人管。”
“遠離軍閥的巡邏線,背靠大山,前面是活水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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