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一年，在混亂中過去了。
又是新年了。
這個新年在師部過。
三個最靚的崽，成了三個最皮的猴子。
貓冬時節，三個只會爬的孩子，總不能扔在院子裡玩雪吧。
他們玩狗。
名字叫“吃飯”的狗子，被洗乾淨了，被三個小傢伙蹂躪。
楊鋒拿著書，坐在一邊，防止他們磕碰，沒有干預。
“鋒哥，你還是打算種水稻？”
“嗯，能批下試驗田嗎？”蘇曉燕坐在一邊，手裡也拿著書。今年過年不縫衣服。
“這個倒是不難，本身我們就是有試驗田的。”
“那，試一試唄，找一塊窪地試試。”
“行。”
“或者，我們一起申請吧，種植和農機聯合的試驗。”
“呵呵，我再找幾個人，你也找幾個。對了，那些回去的人，有回信嗎？”
“有，大多是問好，有幾個寄了些書過來，有人推薦了徐老師，他是專門攻克寒地首播水稻早熟高產栽培技術和寒地首播水稻計劃栽培防禦冷害技術的，我在想，咱們可以去拜訪一下，爭取在咱們這裡也做試驗。”（徐一戎，“寒地水稻之父”“北大荒水稻之父”，與袁隆平並稱“南袁北徐”）
“行啊。不過我聽說水稻研究，袁老師那邊……”
“貪多嚼不爛，如果有機會，可以聯絡一下，不過最好是先和徐老師見上一面。”
大年夜，夫妻倆寫好了開闢新試驗田的申請。
大年初一，拜年時，拿到了三個同志的聯名簽字。
開年第一天，申請書交上去了。
“種水稻？這……也沒法種啊。”
師部領導自然是知道的。
七十年代，就有零星的試驗田試種水稻，不出苗，不長穗，多病多蟲，東北無霜期短，根本不匹配水稻的要求……遇早霜就減產。
試過好幾次了，耗費了大量人力財力物力，收穫不能說沒有，但幾乎沒有。
瞎折騰，白費力氣。
“北大荒只能種麥豆，冷地方長不出大米”這幾乎成了大家的共識了。
申請書被掛起來了，沒有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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