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您說。”
“我知道，你還是擔心英子，但畢竟她是嫁出去的女兒，有些事，咱得為她在那邊的日子考慮考慮，”
“你有擔當，你為弟弟妹妹考慮，這些奶都知道，你做得好，你比你爸還要好，”
“可是啊孩子，有些事，不一定要事事如咱的心意的。”
“英子把工作給她那邊的家人，有她的考量，你要聽聽她的意見，而不是……”
“奶，這事，我不聽您的。這是我爸留下的唯一的遺物了，這個工作不姓楊了，我爸，就真的沒了，連一點記憶都沒有了。奶，我在那邊，那麼苦，我從來不說，我從來都說好的……我就是靠著一口氣撐著，奶，我想讓我爸放心，我不想等我自己下去找他的時候，被他打我嘴巴，被他罵，罵我連家都看不好，連家人都守不好。”楊鋒打斷了老太太的話。
“奶，不說這工作轉讓合不合法的事，他得合理吧？他們得打招呼吧？他們幹啥了？咱家有好處，他們來，咱家沒啥好處，他們來過嗎？我在那邊立一次功，這邊街道發一次獎勵，他們就來一次。”
“平常見他們來了嗎？您有困難見他們搭把手了嗎？最近為什麼來得這麼勤？那是因為，以前欺負英子天天堵著英子的那個王主任的侄子，在東北死了。他們害怕，他們以為那是我做的……”
“奶，他們好像又不害怕，他們只是來堵您的嘴，讓您來勸我，不要影響他們欺負英子欺負咱們家。”楊鋒抽出煙，拿了個毛子打火機，點了煙。
奶奶注意力不在這裡。
她在愁，幾個孫子孫女，好不容易長大了，樹大分杈，沒想到分得這麼開，離心離德。
奶奶有一口氣壓著。
“奶，您也知道外面亂，張偉有些……跳脫，有些冒險的。他們兩口子都有工作的話，英子有個穩定的，張偉做些有風險的，這樣至少家裡是穩定的，是吧？”
“英子沒了工作，如果張偉某天沒控制好，玩兒脫了，那麼怎麼辦？您那幾個重外孫怎麼辦？吃什麼？”
“這……”奶奶不太知道張偉的工作，以及他在做的事。
“奶，我不知道他們家和您說的什麼好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英子會變成這樣子。”
“我打算帶您和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他們家是不是對英子不好。”
“你想幹什麼？”奶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奶，沒想幹什麼，我就是覺得，英子變得太多了，身體看上去也不太好的樣子，我想帶她去看看。”
“你是說……”
“奶，虐待，不一定是打她，或者，不一定打在明面上。明天您找個藉口，說您自己不舒服，讓她也檢查一下。”
楊鋒把錢放在桌子上。
奶奶看了楊鋒很久，點頭應了。
晚飯，是沉默的。
楊鋒會擀麵條，奶奶炒了點澆頭。
祖孫倆吃得很重。
楊銳那邊學業重， 這幾天忙。
楊鋒沒有等到楊英張偉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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