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彙報明年種多少水稻啥的，我…我自己的我再想想。”
楊鋒感覺到一種無力…是的，他知道要走走關係送送禮。
可是，他不會啊，不知道要提豬頭還是羊頭，是上廟門還是家門……
楊鋒感覺自己啥也不會……只會做技術，好像不太行啊。
楊鋒閉上眼睛，想象著送禮的畫面。
他和蘇曉燕坐在領導的對面，茶几上或辦公桌上，放著幹木耳或者北大荒酒，然後還有一疊厚厚的報告。
他們兩口子，拘謹，拘束，說話有些抖。
他們平日信手拈來的專業術語，此刻卻說不出來了。
他們……憋得滿臉通紅。
對面的領導，一臉樂呵地看著他們，像看小丑，像看笑話，像看……
最終，領導收了材料，拒了木耳和菸酒。
“你們兩個，本身就只是技術專家，就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們的覺悟，你們的努力，大家都看到了，所以……”
楊鋒睜開眼睛，天亮了……楊鋒失去了一個晚上的記憶。
蘇曉燕也是滿臉蒼白滿頭是汗。
“老楊，我做噩夢了。”
“咋啦。”
“我夢見我們送了禮，被職改辦的人抓了現行，被別人舉報了，結果咱們倆……落榜了。”
蘇曉燕的臉上，泛著淚光。
“行了，不搞了，咱就是搞技術的，這種事，做不好，反而不如不搞。”
楊鋒安慰道。
壓力有點太大了。
“最近和科長的彙報，和平常一樣就行了。”
“行了行了，洗臉吧。早飯，我去食堂打。”
楊鋒起床，拿起鍋，去食堂了。
白粥、饅頭。
家裡有小鹹菜，好多好多小鹹菜。
楊雪春看爸爸是真的很喜歡吃小鹹菜，於是就成天讓媽媽教她做小鹹菜……
蘇曉燕都怕楊鋒會不會吃鹽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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