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並不是個會輕易相信別人的人“我很抱歉，”她輕聲說，“為了你經歷的那些。”
斯內普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向前走，避開了她的觸碰。
“不需要抱歉。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快到了。”
沉默了一會兒，塞萊斯特突然開口，聲音在地道狹窄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大概是四年級時，一個清晨，大多數人還都沒有起床。我在走廊裡遇到了萊姆斯。盧平，那時他看起來很糟糕。”
“如果當時你查了月相圖，大概會發現那是滿月後的清晨。”斯內普說，他的聲音發悶，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的情緒中緩過來。
“大概是吧。當時他看起來很虛弱，身上的魔法脈絡雜亂無章，像被撕碎的蛛網，我當時以為他遭受了什麼巨大生物的傷害。”
塞萊斯特回憶起那個場景，高挑消瘦的少年靠在走廊牆上，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手微微顫抖。
她當時還是個四年級學生，對魔法脈絡的感知能力還很初級，但她能感覺到盧平身上的能量場異常混亂，像風暴過後的廢墟。
“我送了他一塊水晶石，”塞萊斯特繼續說，聲音在地道中迴盪，“我自己培育的，能平和能量場。他收下了，還對我笑了笑，雖然那笑容很疲憊。”
斯內普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如果是在有光的地方，塞萊斯特就會看到他臉上常見的譏誚表情。
“你總是這樣，對嗎？試圖關心一些完全不值得你關心的人和事，盧平，海格，現在輪到我。”
他的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語調，不是完全的諷刺，而是混合了譏誚與酸楚，還有一些難以定義的情緒。
塞萊斯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雖然斯內普看不到。
“值得或不值得，不是由旁觀者決定的，西弗勒斯。而且......有時候你認為是關懷的東西，可能只是一種本能。就像看到受傷的動物，你會想要幫助它，不需要先判斷它是否值得。”
地道開始向上傾斜，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線，他們走到了盡頭，一扇破舊的門擋在前面。
斯內普熄滅魔杖的光，輕輕推開門，他們進入了尖叫棚屋。
即使從內部看，這棟房子也顯得破敗不堪。
破碎的傢俱散落一地，牆紙剝落，地板上有裂縫，天花板部分坍塌。
月光從破窗和屋頂的破洞透進來，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菌，以及一股難聞的陳舊氣息。
房間中央站著一個人。
阿不思。鄧布利多背對著他們，仰頭看著從屋頂破洞中透入的一束月光。
他穿著深紫色的長袍，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像流淌的水銀。
他看起來完全放鬆，彷彿只是在欣賞夜景，而不是在一個傳說中的鬧鬼屋子裡等待一次危險的會面。
斯內普和塞萊斯特對視了一眼，雖然他們看不到彼此，但能感覺到對方的動作。
然後，他們同時撤去了幻身咒。
魔法像退潮般從身上褪去，他們的身影從透明逐漸變得清晰，最後完全顯現在月光下。
塞萊斯特銀色的頭髮在微弱的光線中像一團霧，斯內普黑色的長袍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鄧布利多緩緩轉過身，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異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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