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已經在道德的灰色地帶了“不要那樣叫她！”斯內普的聲音嘶啞而危險，“不要用那個姓氏稱呼她！”
鄧布利多沒有退縮，但他的表情中多了一絲理解。
“抱歉，斯內普先生。但這是莉莉選擇的姓氏，是她丈夫的姓氏。我們必須尊重她的選擇，即使它讓我們痛苦。”
他停頓了一下，讓那句話在空氣中沉澱。
“莉莉告訴我，她認識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並不是一個內心陰暗的人。她說你聰明，有才華，對魔法有著純粹的熱情。她說你或許會走錯路，很多人年輕時都會走錯路，但你走上那條道路的原因一定和你的那些同行者不一樣。”
斯內普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不規則，肩膀微微顫抖。
塞萊斯特想走向他，想碰觸他，想給他一些支援，但她知道現在不行。
現在，他必須獨自面對這個。
“我和你的魔藥課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也聊過，”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依然平穩，“他認為你是個極具魔藥天賦的巫師，是他教過的最有才華的學生之一。他說你本來可以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魔藥大師，但你對黑魔法的研究有些......痴迷。”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那嘆息中充滿了歲月的重量。
“我相信這兩位優秀而忠誠的巫師對你的評價，我相信莉莉看到你內心的光明，相信斯拉格霍恩看到你的潛力。但是......”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那雙藍眼睛像能穿透靈魂的探針。
“這些評價，和你救出塞萊斯特的舉動，並不能抹殺你是食死徒的事實。你的手臂上有黑魔標記，那是與伏地魔的魔法契約，是罪惡的烙印。你曾宣誓效忠於他，曾參與他的計劃，曾為他的事業服務。”
鄧布利多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現在，你站在這裡，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告訴我你要做什麼？而我，又該如何相信你？”
沉默籠罩了尖叫棚屋，遠處傳來風聲，穿過破窗和裂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月光在移動，慢慢爬過地板，照亮更多的灰塵和廢墟。
塞萊斯特站在一邊，她的表情飄忽，但淺色的眼睛緊緊追隨在斯內普身上。
她能看到他的痛苦，他的掙扎，他內心的風暴，無數地情緒脈絡包裹著他的身體，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她沒有動，沒有說話，只是等待，相信他能找到自己的回答。
斯內普緩緩睜開眼睛，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平靜，但那平靜像冰封的湖面，下面湧動著深不可測的暗流。
他從長袍內袋中取出一個東西，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清澈如水的液體。
“這是強效吐真劑，我自己改良過的配方，”他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效力是標準吐真劑的三倍，持續時間可達兩小時。只需要一滴，服用者就會無法控制地說出絕對的真話，回答任何問題，無論那些問題觸及多麼私密。多麼黑暗的角落。”
他將瓶子舉到月光下，液體在瓶中微微盪漾，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如果你需要，我會喝下它，”斯內普繼續說，他的目光直視著鄧布利多，“你可以問我任何問題，關於我為什麼加入食死徒，關於我執行過的任務，關於我對伏地魔的真實看法，關於我現在站在這裡的真正目的。你可以探尋我內心最黑暗的角落，最羞恥的記憶，最痛苦的悔恨。”
他將瓶子向前遞出，手穩如岩石。
“這是我提供的......透明度。不是信任，那是你無法給我的。也不是寬恕，那是我無法得到的。而是一個機會，讓你判斷我是否值得......合作。”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接過瓶子。他靜靜地看著斯內普，那雙藍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評估，思考，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悲哀。
“吐真劑在法律上是受嚴格控制的，”鄧布利多最終說，“使用它來審問，即使是自願的，也處於道德的灰色地帶。”
“我們已經在道德的灰色地帶了，教授，”斯內普的聲音裡有一絲譏誚，“戰爭時期，非法會面，前食死徒的身份，我們早就越過了那些清晰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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