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簡直是一團糟老校長只是平靜地拒絕了他，並告知了塞萊斯特自己的選擇——留在蜘蛛尾巷，繼續他們的約定。
從那一刻起，複雜而焦灼的情緒就纏繞住了斯內普。
他無法阻止她，也無法真正保護她。
於是，這種隱秘的如同上癮症般的窺視，就成了他唯一能緩解內心煎熬的方式。
他會利用每一次可能的外出機會，像尋找救命稻草一樣，去尋找她的蹤跡。
他還清晰地記得第一次成功找到她時的情景。
那是在蜘蛛尾巷附近那個骯髒的麻瓜集市，她提著一個空蕩蕩的布袋子，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瘦弱得像隨時會被風吹走。
他僅僅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甚至沒來得及調整呼吸，她就彷彿受驚的小鹿般，猛地繃緊了身體，幾乎是慌亂地躲進了人群裡，消失不見。
當時，他心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帶著一絲扭曲的慶幸：“遇到危險還知道逃，總算不是太蠢！”
彷彿她展現出的這點基本求生本能，能讓他揹負的沉重罪惡感減輕一絲一毫。
第二次，他更加小心了。
在對角巷的入口附近，他看著她匆匆走過。
或許是那次他的目光停留得稍久，或許是她的感知在壓力下變得更加敏銳，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獨特的淺琉璃色眼眸，如同最純淨的水晶，穿透了熙攘的人群和他層層的魔法偽裝，毫無預兆地掃了過來。
那一瞬間，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彷彿被她看了個透，所有隱藏的秘密。所有的陰暗和不堪，都暴露無遺。
他幾乎是狼狽地切斷了視線，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將自己更深地埋入陰影，落荒而逃。
回到臨時落腳點後，他還在為那一刻的失態而懊惱，惡狠狠地想：“該死的！她到底在幹什麼？難道不知道這樣隨意探查會很危險嗎？”
但是，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漸漸地，他不再因為她的察覺而倉皇失措。
他學會了如何更好地控制自己的目光，如何將那份關注稀釋得更加無形，如何像一個真正的影子般存在。
他開始習慣了這種定期而隱秘的探望。
如果確定她安全地待在蜘蛛尾巷老宅裡，他就會稍微安心。如果發現她外出了，他就會像今天這樣，設法找到她的路線，遠遠地看上一眼。
很奇怪，即使她服用了複方湯劑，改變了容貌和體型，他總能一眼就認出她。
那不是透過視覺特徵的辨認，而是一種更玄妙的直覺。
或許這就是塞萊斯特常常掛在嘴邊的“能量場”或者“脈絡”之類的東西吧。斯內普這樣告訴自己。
她周身那種空靈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卻又異常堅韌的能量場，像是指引他的獨特燈塔。
每次認出她，他都會在心底冷哼一聲：“偽裝得如此拙劣！難道就不知道再多施加幾層防護咒嗎？拉文克勞的智慧都被騷擾虻吃掉了？”
透過這一次次短暫的窺視，他拼湊出了她獨自生活的軌跡。
他看到她提著沉重的土豆袋子步履蹣跚，看到她在對角巷採購時小心翼翼地掏出所剩無幾的銀西可，看到她將熬製好的藥劑放入交接點時的謹慎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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