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呼吸的聲音太吵了與此同時，扣分也變得更加頻繁和隨意。
曾經，斯內普至少會給出一個明確的理由，比如攪拌方向錯誤。材料稱量不準。或者沒有預習課文之類，但現在，扣分理由變得越來越主觀，越來越難以預測。
“麥克米蘭先生，你呼吸的聲音太吵了。扣兩分，赫奇帕奇。”
“卡特米爾小姐，你傻笑的樣子令人分心。扣一分，格蘭芬多。”
“芬恩先生，你的羽毛筆與墨水瓶碰撞的聲音缺乏節奏感。扣三分，拉文克勞。”
最讓學生們恐懼的是留堂。
斯內普教授似乎發明了無數種懲罰性的勞動，比如他會讓學生們用牙刷清理一百個陳年坩堝的內壁，用手工分類一桶混雜的魔法豆，還需要按顏色。大小。光澤度分成二十七個類別，還有用鑷子從一袋腐爛的非洲樹蛇皮中挑出完整的鱗片......
“我昨晚被留堂到凌晨一點，”一個斯萊特林的六年級學生在公共休息室裡抱怨，他給同學們展示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和備受摧殘的雙手，“他要我用手擦洗整個魔藥教室的地板，不能用魔法，只能用肥皂水和刷子。看吧，我的手指現在還在脫皮。”
“為什麼連斯萊特林也......”一個一年級新生怯生生地問。
年長一些的斯萊特林學生冷笑一聲：“因為對斯內普教授來說，我們所有人都是無能的傻瓜的。分院帽做出的學院區別，只是個方便他分類批評的標籤罷了。”
到了十二月初，隨著聖誕節假期的臨近，城堡裡的氣氛不但沒有變得輕鬆歡快，反而更加壓抑。
禮堂裡，四個學院的長桌旁，到處都是埋頭狂寫論文的學生，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取代了往常的交談和歡笑。
就連裝飾好的聖誕樹和飄浮在空中的魔法蠟燭，都無法驅散那種瀰漫的焦慮感。
“我從來沒這麼害怕過聖誕節，”一個七年級的格蘭芬多女生在圖書館小聲對朋友說，“我還有三篇魔藥論文要交，每篇二十四英寸。斯內普說如果我在放假前交不齊，就要在聖誕節期間留校補寫。”
“麥格教授沒說什麼嗎？”她的朋友從一沓羊皮紙裡抬起頭，滿臉憂愁地問。
“麥格教授？”女生苦笑著，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她倒是找斯內普談過，關於合理的作業量。你猜斯內普怎麼回答？他說如果霍格沃茨的學生連這點工作量都無法承受，那他們根本沒有資格自稱巫師。”
“哦！梅林啊！”她的朋友哀嚎一聲，又問道：“你哥哥不是說，弗立維教授也準備去找斯內普談談嗎？”
“弗立維教授說他會繼續溝通，但你知道的，弗立維教授從來不會真的和斯內普對抗。我覺得......沒人敢那麼做。”
確實如此。
教師席上，教授們對斯內普的教學方式也日漸感到不安，但很少有人會直接提出異議。
斯普勞特教授嘗試過一次，委婉地建議“或許可以給低年級學生減少一些理論性的作業，讓他們更多動手實踐”。
斯內普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看了她十秒鐘，然後說：“波莫娜，如果你能把照顧那些尖叫的曼德拉草的精力分一半來關注學生們的學術水準，就會發現他們現在最缺乏的不是實踐，而是基礎理論知識。”
斯普勞特教授臉漲得通紅，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有鄧布利多，似乎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依然在早餐時吃他的檸檬雪寶，在晚餐時和教授們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在走廊裡對學生們眨眼睛。
但當有教授私下向他表達對斯內普教學方式的擔憂時，他只是溫和地說：“西弗勒斯有他的方法，我們應該給予同事信任，不是嗎？”
信任？不少教授在心裡嘀咕。信任一個把整個學校都變成魔藥地獄的人？
十二月十五日，晚上十一點，地窖辦公室裡，斯內普剛剛批改完最後一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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