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緊接著,一種心臟終於落回胸腔裡的踏實感湧了上來。
至少現在他知道她還活著,知道她大致在哪裡。
威爾士的斯諾登尼亞山脈,那是英國魔法界最古老的地區之一,充滿了原始魔法和古老生物。
藍湖谷地更是傳說中德魯伊最後的聖地之一,普通人,甚至大多數巫師都無法進入。
難怪她沒有寄信,那種地方的魔法脈動可能強烈到干擾一切常規通訊方式。
這個認知讓斯內普心中的某些鬱結稍微鬆動了一些,但立刻,他又為自己這種釋然感到惱火。
“哼!多管閒事!”他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說,聲音在石壁間迴響。
但他的手已經伸向了抽屜,拿出一張新的羊皮紙,羽毛筆自動飛到他手中,蘸了墨水。
他盯著空白的紙面,思考了很久。
太長的信不行,顯得他太在意。
太短也不行,顯得他太敷衍。
內容不能太私人,但也不能完全公事公辦。
思索再三,他終於落筆寫道:“在霍格沃茨任教已有三月餘,學生如我預料的一樣愚鈍,教學工作雖然繁瑣,但我尚可應付。”
羽毛筆停下,黑色的眼睛在字跡上劃過。
嗯......好像太過平淡,像是在彙報工作。
“蘇格蘭高地已降雪,威爾士想必更冷。如在進行野外研究,需注意保暖。”
這聽起來像關心。不好。
他劃掉了最後一句,重新寫:“聖誕節將至,霍格沃茨有傳統慶祝,雖然溫暖,但其實喧鬧無聊。”
哦!梅林!
這更糟糕了!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斯內普盯著紙上的字,突然感到一陣極度的不耐煩。
他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寫封信比熬製最複雜的魔藥還要困難?
最後,他放棄了所有修飾,在結尾草草寫下自己的名字
就這樣。沒有祝福,沒有問候,只有冷冰冰名字地掛在信的末尾。
他將羊皮紙捲起,用一根普通的黑色細繩繫好,然後走到窗邊,他吹了聲口哨,很輕。
幾分鐘後,一隻體型嬌小羽毛灰白相間的貓頭鷹從通道滑了進來,落在窗臺上。
它歪著頭,用圓圓的大眼睛看著斯內普,眼神銳利而聰慧。
“去這裡。”斯內普將卷好的信和寫著地址的羊皮紙碎片系在貓頭鷹腿上,然後給了它一小塊堅果餅乾作為酬勞,“儘快,但注意安全,那片區域......魔法可能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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