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過去了，霍格沃茨迎來了十二月最後幾天和隨之而來的新年假期。
城堡裡的節日裝飾還未撤去，魔法蠟燭仍在空中飄浮，冷杉樹上掛著未拆完的禮物，但那種節日的喧鬧已漸漸平息。
留校的學生們大多窩在公共休息室或圖書館，享受著一年中難得的清閒時光。
斯內普的生活節奏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依舊在清晨六點準時醒來，六點半出現在禮堂吃早餐，七點前往地窖準備當天的魔藥材料，雖然現在根本沒有課。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袍，蠟黃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步伐依舊精準而剋制。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同了。
那封信寄出去了。
地址是鄧布利多提供的，貓頭鷹是他親自挑選的，甚至連繫信的繩結都反覆檢查過三次。
理論上說，現在他只需要等待。等待那隻灰白色的小貓頭鷹飛回來，或許腿上會綁著一封回信。
或許不會。
從外表看，斯內普教授一切如常，他花大把時間窩在辦公室裡，面前攤開著各種魔藥學典籍和羊皮紙，羽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他在為下個學期編寫全新的教學方案，這倒是真的。
“五年級的課程需要徹底重組，”他在一張巨大的課程規劃表上標註著，紅墨水畫出鋒利的箭頭，“斯拉格霍恩那套‘激發興趣’的方法完全失敗了。這些學生連最基本的材料處理都做不好，更別說理解複雜反應原理。”
他翻看著上學期五年級學生的O。W。Ls模擬考試成績，眉頭越皺越緊。
及格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二，優秀率不到百分之十。
最糟糕的是，有三個學生在實踐考試中險些製造出有毒氣體，兩個格蘭芬多，一個赫奇帕奇。
“從一月份開始，每週增加兩小時強制補習。”斯內普在規劃表上寫下備註，字跡鋒利得像刀刻，“材料處理基礎。溫度控制原理。安全規範......從頭教起。跟不上進度的，直接建議放棄魔藥學。”
七年級的N。E。W。Ts班也好不到哪去，那些自詡為精英的學生，在面對複雜魔藥時依然漏洞百出。
一個拉文克勞女生在熬製活地獄湯劑時忘記了逆時針攪拌，導致整鍋藥劑變成了噁心的紫色膠狀物。
一個斯萊特林男生在製備非洲樹蛇皮粉末時偷懶用了粉碎咒，而不是手工研磨，結果粉末顆粒不均勻，影響了後續所有藥劑的穩定性。
“驕傲自滿，”斯內普在筆記本上寫道，紅墨水下筆很重，“以為進了N。E。W。Ts班就萬事大吉。需要一次徹底的提醒。”
他設計了一套新的考核標準，每次實踐課都評分，每週小測驗，每月綜合考核。
不及格的學生不僅要留堂補課，還要承擔清洗整個魔藥教室所有器材的懲罰性勞動。
“還有低年級，”他翻到另一頁，臉上的顯露出嫌棄的表情，“三年級才開始正式接觸複雜魔藥，但二年級的基礎必須打牢。辨識五十種常見材料的基本特性，掌握十種基礎處理手法，熟記三十條安全守則。”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紅墨水勾勒出一張嚴密到令人窒息的教學網路。
斯內普沉浸在這項工作中，彷彿它是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事情。
但每隔一小時左右，幾乎像魔法鐘的報時那樣精準，他的目光會不由自主地飄向辦公室的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