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啞巴老蝙蝠斯內普迅速揮動魔杖控制住噴發的泡沫：“卡德摩斯先生，因為你的粗心，今晚額外寫一篇關於劑量精確重要性的論文。現在清洗坩堝，從頭開始。”
沒有威脅要把他變成實驗品，只是額外的作業和重做的要求，但這種就事論事的處理方式反而讓學生更認真地對待錯誤。
七年級的N。E。W。T。班級經歷了更劇烈的整改。
第一週，斯內普發下的不是配方，而是一系列問題。
“當歡欣劑的基礎成分被月光草替代時，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為什麼活根草的採集時間必須精確到月相週期？”
這些問題沒有標準答案，需要綜合運用數年的知識。
課堂變成了研討會，斯內普扮演嚴厲的主持人，打斷含糊的陳述，質疑薄弱的論據，但也會在某個學生提出有價值的見解時微微點頭，幾乎難以察覺的認可。
“他在變，變化很大。”拉文克勞的級長在公共休息室對她的朋友說，“不是變溫和了，作業還是多得可怕，但他不再故意羞辱人了。上週我關於火龍鱗片催化特性的論文，他批註了整整一頁修改意見，但最後給了‘O’。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說‘拉文克勞的傲慢讓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也許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教授，不是攝魂怪。”她的朋友聳聳肩，面前攤著三本不同的魔藥理論書。
變化總會引發議論，尤其是在霍格沃茨這樣封閉的環境裡。
學生們習慣了斯內普的毒舌，當這種標誌性的特質減弱時，他們開始尋找新的解釋和標籤。
“他是不是中了沉默咒？”一個四年級斯萊特林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猜測，聲音壓得很低。
“或者喝了太多自己熬製的鎮定劑。”他的朋友附和，“我叔叔在聖芒戈工作，他說長期接觸某些魔藥蒸氣會影響情緒表達。”
格蘭芬多塔樓裡的討論更加直白。
“也許他終於意識到沒人喜歡他。”一個五年級生一邊寫魔藥論文一邊抱怨，“雖然現在不罵人了，但這論文要求簡直不是人寫的！十五英寸！關於月長石在鎮定劑中的雙重作用？他怎麼不讓我直接去挖塊月長石分析？”
“我倒覺得這樣更好。”同寢室的另一個學生頭也不抬地說，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至少現在可以專心學習，不用時刻擔心被罵，雖然他看人的眼神還是像在看一鍋熬壞的疥瘡藥水。”
隨著學生們的討論，斯內普教授的稱呼也有了變化。
在上個學期，他被幾乎全校學生一致稱為“毒舌教授”，但最近，因為他變得不那麼愛說話，綽號就變成了“沉默的斯內普”，然後是“石像鬼教授”，因為一次教四年級熬增智劑時，他一動不動地站在教室前排一整節課，只有嘴唇在講解時微微翕動。
最後，不知是哪個富有創意的學生髮明瞭“啞巴老蝙蝠”。
這個綽號迅速在四個學院的學生們之間傳播開來，學生們在走廊擦肩而過時會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在魔藥課上當斯內普轉身板書時偷偷做口型，然後在憋笑憋得臉紅時迅速低下頭攪拌坩堝。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相對剋制，他們更關注斯內普教學改革中增加的閱讀書目和研究專案，雖然抱怨作業量，但不得不承認那些開放性問題確實能激發思考。
一個赫奇帕奇六年級生甚至在課後找到斯內普，詢問是否可以擴充套件研究月長石在其他情緒調節藥劑中的應用，得到了簡短但肯定的答覆。
“他還是那樣難以接近。”那個赫奇帕奇學生後來對朋友說，“但如果你問的是真正有價值的問題，他會回答。簡短的。直接的。不加諷刺的回答。”
斯萊特林內部則出現了分歧，一些純血統家庭出身，自帶著家族優越感的學生們認為他們這位斯萊特林的“老學長”大概已經平靜地瘋了。
另一些學生，尤其是那些真正對魔藥感興趣的，則欣賞新教學方法帶來的挑戰。
然而霍格沃茨的牆壁有耳朵，尤其是那些非人類的耳朵。
皮皮鬼，那個搗蛋鬼魂，某天在四樓走廊的盔甲後面聽到了幾個格蘭芬多學生小聲討論“啞巴老蝙蝠今天又佈置了天文數字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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