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年級的進展被不同顏色的墨水仔細記錄,一年級完成了基礎安全課程,正在學習治療疥瘡的初級藥水;三年級成功熬製了合格的縮身藥水;六年級關於火龍鱗片藥用特性的研究報告,有四篇達到了發表水平。
而在所有這些旁邊,那張單月日曆已經翻到了二月最後一週。
在28日那天,斯內普用銀色墨水畫了一個小小的月牙標記,那是塞萊斯特預定的撤離日期。
距離那天只剩下三天了。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前攤開著五年級的論文批改,但目光不時飄向日曆。
等待變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像呼吸,像心跳,像地窖中永恆的陰冷。
他不再焦慮,而是進入了一種平靜的準備狀態,不是為救援做準備,而是為即將恢復的通訊做準備。
他不知道塞萊斯特離開藍湖谷地後有什麼計劃,她可能會先回洛夫古德家,整理數月的觀察筆記和標本。或者直接開始下一項研究,以她的風格,這個可能性更大。
但他知道,他會收到一封信。透過貓頭鷹,用正常的。不會被火龍攔截的方式。
斯內普發現自己竟然在期待這樣一封信,不是緊急求救,不是簡短的狀態更新,而是一封真正的完整的信件。
窗外傳來鐘聲,提醒他下午的課程即將開始。斯內普站起身,整理長袍,將面部表情調整回慣常的冷漠。
但在離開辦公室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金色標記在昏暗光線下閃爍,像遙遠承諾的微弱回聲,像漫長冬天後第一縷真實的陽光預告。
三天,七十二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時間會過去,就像一切都會過去。
而他會在3月1日那天,允許自己期待一隻貓頭鷹的到來。
3月1日的清晨,地窖辦公室裡,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清晨五點醒來,雖然他習慣早起,但今天醒得比以往還要早上一個小時。
簡單洗漱後,他站在了那面貼著日曆的牆前,金色的圓圈標記在今天顯得格外醒目,彷彿在昏暗光線中自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七週,距離他標註這個日期已經過去了整整七週。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標記,然後轉身開始一天的準備工作。
七年級的N。E。W。T。魔藥課在上午第一節,需要檢查學生們關於火龍鱗片催化特性的研究報告。
下午是一年級的基礎安全複習,晚上還要批改五年級十五英寸的論文。
日程排得很滿,就像過去的每一天。
但今天有什麼不同,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像細小的電流,在他嚴謹有序的思維邊緣不時閃現。
七點整,他離開辦公室前往禮堂用早餐。
走廊裡已經有三三兩兩早起的學生,看到他時迅速讓開道路,低聲問候“早上好,教授”。
斯內普只是略微點頭,黑袍在身後翻飛如蝙蝠的翅膀。
教工席上,鄧布利多正在往麥片粥里加蜂蜜,數量多得讓旁邊的麥格教授皺眉。
“晨間甜蜜,米勒娃,”校長愉快地說,“為一整天的智慧思考提供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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