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霍格沃茨的春天應該快到了吧？羅斯默塔又將目光轉向斯內普，眼中的好奇更加明顯。
“那麼，斯內普教授，這是您第一次來三把掃帚？我得說，您比學生們描述的......更有風度。”
這話說得巧妙，既表達了已知的傳聞，又給予了禮貌的恭維。
但斯內普只是簡短地說：“招牌餐點，兩份。以及一杯清水，謝謝。”
“當然。”羅斯默塔記下，但沒立刻離開。
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又掃了一個來回，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兩位稍等，餐點馬上就來。今天客人不多，我可以親自下廚。”
她轉身走向後廚，腳步輕快。
但斯內普敏銳地注意到，她在路過吧檯時，悄悄調整了牆邊魔法收音機的旋鈕。
原本播放的輕柔器樂變成了更加舒緩。帶著明顯浪漫氣息的旋律，一首緩慢的華爾茲改編曲，絃樂部分格外突出。
斯內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餐點很快上桌，兩份烤雞配防風草泥和烤蔬菜，麵包籃裡是新鮮出爐的農夫麵包，還有一小碟黃油。
食物看起來確實不錯，烤雞表皮金黃酥脆，蔬菜保留了鮮豔的色彩。
和餐點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個細頸小花瓶，裡面插著一支深紅色的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在桌面提燈的光線下像紅寶石一樣閃爍。
花瓶被特意放在桌子中央，正好在兩人之間。
“小小的裝飾，春天快要來了，該有些色彩，不是嗎？”羅斯默塔放下花瓶時微笑著說，“用餐愉快，兩位！”
她離開時，又朝塞萊斯特眨了眨眼。
斯內普盯著那支玫瑰，臉色沉了下去。
他完全明白羅斯默塔的潛臺詞，她誤會了他們的關係，而且顯然決定扮演“熱心助攻”的角色。
更糟的是，由於今天酒吧客人確實不多，只有另外三桌客人，且都坐在遠離窗戶的位置，這位過分熱情的老闆娘似乎有充足的時間來觀察他們。
她能清楚地看到斯內普幾乎沒動那杯清水，塞萊斯特小口喝著蜂蜜酒，兩人之間的對話少得可憐。
塞萊斯特倒是坦然接受了玫瑰的存在，她放下叉子，身體微微前傾，仔細端詳那朵花，淺琉璃色的眼睛裡滿是專注的好奇。
“很有趣，我們好像從來沒有在餐桌上擺過植物。”她輕聲說，像在自言自語，“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能搞懂，西弗勒斯。你說，玫瑰為什麼會被普遍認為是愛情的象徵呢？”
斯內普被她的問話噎得一愣，但幸好她也並不是在等他的回答，而是自顧自說著心中的疑惑：“從植物學的角度看，它的形態其實相當張揚外放，層層疊疊的花瓣極力展開，刺尖銳而明顯，香氣濃郁到幾乎具有侵略性。在我的認知裡，愛情應該是更加......內斂深奧的情感，像深海下的水流，或者古樹年輪中隱藏的故事。”
她用指尖輕輕觸碰一片花瓣邊緣，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蝶翼。
“也許是因為紅色？但紅色在自然界通常是警告色，表示‘我有毒’或‘不要靠近’。或者是因為刺？‘愛是帶刺的玫瑰’這種比喻？但那樣的話，荊棘叢不是更合適嗎？”
她抬起頭，看向斯內普，眼神清澈而真誠：“你覺得呢，西弗勒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