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內普觀察筆記》第96章 霍格沃茨的春天應該快到了吧？(2)

斯內普正在切割烤雞，動作因為這個問題停頓了一瞬。

他該如何回答？討論花卉象徵學不是他的專長，討論愛情更不是。

他只知道這朵玫瑰此刻像個笨拙的警示牌，提醒著他和塞萊斯特之間那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她生活在充滿詩意隱喻和自然奧秘的世界裡，而他被困在充滿責任和過去陰的影現實世界裡。

“這是普通的園藝玫瑰，”他最終說，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沒有任何藥用價值。花瓣可以提煉少量香精，但效率低下；花蕊和葉片幾乎無用；刺或許可以研磨後加入某些防護藥劑，但遠不如其他材料有效。作為象徵物，它被高估了。”

塞萊斯特安靜地看著他，然後輕輕笑了。

“你總是從實用角度看待事物，”她說，“這確實是你的方式。”

她不再討論玫瑰，轉而開始用餐。

但她的目光偶爾還是會飄向那朵花，彷彿在繼續著內心的觀察和思考。

接下來的晚餐在一種奇怪的氛圍中進行，食物確實不錯，烤雞鮮嫩多汁，防風草泥細膩順滑，麵包外脆內軟。

飢餓驅使斯內普吃了不少，但整個過程幾乎是機械的。

他注意到塞萊斯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品味，眼睛偶爾望向窗外霍格莫德的夜色，或牆上某幅古老的魔法畫作。

他們斷斷續續地交談，但話題始終在表面漂浮，並未深入，如同兩個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霍格沃茨的春天應該快到了吧？”

“嗯。”

“我哥哥說，今年禁林邊緣的月光花開得特別早。”

“可能和暖冬有關。”

“羅斯默塔女士的蜂蜜酒配方里有接骨木花的味道，很特別。”

“從氣味上分辨，她加了少量甘菊，為了平衡甜度。”

“你聽，收音機裡的這首曲子，第二小節的和絃轉換有點奇怪，像在模仿雨滴落在不同材質上的聲音。”

“我沒注意。”

三個小時在這樣瑣碎且毫無深度的對話中悄然流逝。

斯內普發現，他們避開了所有真正重要的話題，他沒有問她在藍湖谷地的詳細經歷，沒有問她對未來的計劃，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出現在蜘蛛尾巷，更沒有問那封信裡為什麼隻字未提他。

而她也沒有問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沒有問教學改革的進展，沒有問初次成為教授的他是如何度過漫長的一個學期的。

他們就像兩個禮貌的陌生人，在偶然的拼桌中交換著無關痛癢的評論，同時小心地繞開彼此生活中真實的部分。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霍格莫德的路燈逐一亮起，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酒吧裡的另外幾桌客人也陸續離開，最後只剩他們和角落裡一對低聲交談的老巫師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