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身上的思念脈絡增加了塞萊斯特的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看向哥哥的眼神帶了幾分親人之間的親暱與頑皮。
“哦，只是簡單透露了一些，不多。但從那杯蜂蜜酒的甜蜜濃度看來，你在她心裡應該算是個值得紀念的男朋友。”
“的確！”謝諾菲留斯用力點頭，藤條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顫抖，“她也是個完美的初戀物件。熱情。聰明。對魔法材料有驚人的直覺。”
他陷入短暫的回憶，眼鏡後的眼睛蒙上一層夢幻的霧靄，然後他忽然回過神來，目光銳利地看向妹妹。
“說到初戀，你和那位斯內普先生今天見面，感覺如何？”
問題來得直接，沒有任何鋪墊。
洛夫古德家的人不擅長也不喜歡社交性的委婉，塞萊斯特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但真正面對時，還是感到胸口一陣輕微的緊縮。
她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扶手椅上粗糙的織物紋路。
“整體來說，不太好。”
謝諾菲留斯放下魔杖，藤條完全靜止，他身體前傾，淺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關切和好奇。
塞萊斯特閉上眼睛，又睜開，淺色的眸子在壁爐火光中像兩枚溫潤的蜜蠟。
“我有些搞不懂，我們在去年六月才分開，到現在不過半年多的時間，但不知為什麼，時間的脈絡卻如經歷了百年那樣凝滯而沉重。”
對她而言，時間確實有“脈絡”，就像樹木的年輪。岩石的層理。魔法生物鱗片上的生長紋。
她能明確地感知到時間流動的密度和質地，而今晚與西弗勒斯共處的那三個小時，時間的脈絡異常厚重糾纏，幾乎難以穿透。
謝諾菲留斯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亂糟糟的鬍子，思索了片刻，開口才說道：“既然你看到了時間的脈絡，那就剝開它，這對你來說應該並不困難。難道是他......”
“不。”塞萊斯特打斷他，聲音輕柔但堅定，“西弗勒斯並沒有變。他的能量場依然穩定而強大，黑色的基底中流動著深紅和銀灰的紋路，那是他的魔藥天賦和大腦封閉術的痕跡。只不過，這一次見面，我發現他身上的思念脈絡增加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準確的表達。
“那些思念的絲線幾乎織成了一層繭，纏繞著他。我想，或許是因為回到霍格沃茨，在熟悉的地方，對於某個再也見不到的人的思念就會更加瘋狂地滋長吧。”
壁爐裡的木柴噼啪作響，爆出一串火星。
客廳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牆上那些魔法畫作中的顏料流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
謝諾菲留斯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這是他整理思緒時的習慣動作。
“有個問題在我們重聚時，我就問過你，但你沒有直接回答我。”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透過厚厚的鏡片直視妹妹，“塞萊斯特，我現在再次問你：你之前告訴我，斯內普先生心中有一個重要的人，那個人的選擇造就了今日的斯內普。所以，這是你不願接受學校提供的職位而選擇外出遊歷的原因嗎？你想要遠離他？因為他心中的那個存在讓你覺得自己無法靠近他？”
問題如利箭，精準地射向她一直試圖迴避的核心。
塞萊斯特的目光飄向壁爐中的火焰，火焰跳動的形態在她眼中不是隨機的，而是遵循著某種能量流動的規律。
就像情感，看似混亂，實則有著深層的邏輯。
“我選擇遊歷是因為自然的召喚，哥哥，”她輕聲說，“你知道的，我從小便喜歡那些可愛的神奇的生物們，它們是我的朋友。藍湖谷地的深谷火龍。蘇格蘭高地的月痴獸群落。迦納雨林中的金錘藤......這些研究對我而言意義重大。”
她停下來，深吸一口氣，承認的勇氣像一顆需要耐心培育的種子，終於在今晚破土而出。
“但不得不說，你剛剛所說的，也確實是我當初做這樣選擇的另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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