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瀏覽,發現艾爾德峽鎮確實以“海歌旅店”聞名,那是一家歷史悠久的巫師旅店,據說牆壁上記錄著幾個世紀以來旅人留下的魔法印記。
鎮上還有一個小型魔法生物保護區,主要研究潮汐與海洋魔法生物的關聯。
這些資訊應該寫在信裡,他可以問,你是否參觀了魔法生物保護區?潮汐研究進展如何?或者海歌旅店的魔法印記歷經多年,你能從中看到那些“脈絡”的不同嗎?
可是......問題太多了,這又不是給學生們留論文作業。而且信已經寫好了,他不想再重寫。
下午,他回到地窖時,皮皮鬼又在遠處唱起了模糊的歌謠,斷斷續續能聽到“地窖蝙蝠寫情書,寫了三天沒寄出”之類的詞語。
斯內普甚至懶得理會,只是揮動魔杖加強了辦公室的隔音咒。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是那封信和幾本關於挪威的書。
窗外,三月的下午光線斜射進來,灰塵在光柱中緩慢舞蹈。
城堡遠處傳來學生們的笑聲和腳步聲,週末即將開始,氣氛比平時輕鬆。
斯內普盯著那封信。三天了。
如果他今天不寄出,等到下週,她可能已經離開艾爾德峽鎮,即使貓頭鷹能找到她,也會更加困難。
但他仍然猶豫,這封信太重要了,不是內容重要,而是它代表的東西重要。
這像是開啟一扇門,一扇他多年來小心關閉的門。一旦開啟,他不知道會有什麼進來,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控制出去的東西。
夜幕降臨時,斯內普仍然沒有做出決定。他吃了簡單的晚餐,批改了一些作業,整理了下週的教學計劃。所有常規工作都完成後,他又一次面對那封信。
今晚必須決定。
寄出,或者燒掉。
他拿起羊皮紙,解開絲帶,最後一次閱讀。
在油燈光線下,墨跡顯得柔和了一些,那些笨拙的句子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
關於盧娜的部分,他實際上很喜歡,那是真實的感受,真實的觀察。
關於學校的抱怨,雖然瑣碎,但也是真實的他,真實的日常生活。
關於末尾對於通訊的暗示......那是他最脆弱的暴露,但也是他最真實的願望。
如果她拒絕,如果她覺得這封信不合適,如果她根本不回覆......
那也沒什麼。
至少他嘗試了。至少他沒有讓這封信永遠躺在桌上,像一個不敢實現的願望。
但另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如果她根本不想要你的信呢?如果她選擇不告而別正是因為不想繼續聯絡呢?如果這封信只會成為她的負擔呢?
斯內普的手收緊,羊皮紙邊緣微微皺起,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做出了決定。
他真的已經受夠了。
這只是一封信而已,幾英寸的羊皮紙和小半瓶墨水。它並不是生死契約,也不是不可撤銷的承諾。
。信封一是只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