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麻瓜火車窗外傳來遠處學生們的喧鬧聲,下一節課即將開始,城堡重新充滿活力。
他該去禮堂吃午飯,或者回辦公室批改作業,或者準備下午的課程。
但他沒有動。
信在口袋裡,像一團溫暖的火,吸引著他全部的注意力。
最終,他轉身離開教室,走向地窖,腳步比平時更快,黑袍在身後翻飛如蝙蝠的翅膀。
斯內普的辦公室在正午時分顯得格外安靜,他鎖上門,施了靜音咒和防護咒,確保不會被打擾。
然後,他從長袍內側取出那封信。
羊皮紙卷在手中展開,露出第一眼就能辨認的字跡。
塞萊斯特特有的飄逸筆跡,字母收尾帶著小小的捲曲,像是某種古老符文的變體。
紙張質地粗糙,左上角有一個壓印的徽記,那是一艘維京長船在海浪中航行,上方是極光般的弧線,下方是一行彎曲的北歐如尼文字,“海歌旅店”。
斯內普的手指輕輕撫過陌生的徽記,然後開始閱讀。
“西弗勒斯:
暮光在昨天傍晚抵達,翅膀上帶著北海的溼氣。我給了它一些新鮮的鯡魚,它似乎很滿意,在旅店窗臺上休息了一整夜,今晨才帶著這封信返程。
你的信讓我驚喜,那些文字那麼詳細,那麼真實,像你本人在房間裡說話,雖然隔著羊皮紙和北海。”
斯內普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她喜歡他那些瑣碎冗長的表達,並沒有覺得無聊。所有的擔憂和疑慮,在這一刻都顯得多餘。
他繼續往下讀。
“這次旅程的時間充裕,所以我用了一種混合的方式,一半路程用幻影移形“走”,在幾個中間點停留,以便觀察沿途的魔法生態變化,另一半路程,我選擇了麻瓜火車。
不知你有沒有試過,這對我來說是十分新奇的體驗。
車廂裡充滿了各種生命的脈絡,疲憊的旅人。興奮的孩童。沉思的獨行者。
我遇到了一對老夫妻,他們要去卑爾根看望剛出生的外孫。
老太太一刻不停地織著一件小小的毛衣,不是用魔法,而是用雙手和細長的毛衣針,動作迅速又優雅。毛線是天空般的藍色,她說“男孩女孩都能穿,因為天空屬於所有人”。而老先生一直在看地圖,用放大鏡仔細研究每一條路線,彷彿那是探險家的藏寶圖。
還有一個麻瓜少女,一直望著窗外。我看到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深沉的悲傷,像峽灣深處的水。我還看到她偷偷擦眼淚,手指輕輕觸控窗玻璃,彷彿在觸控某個遠去的人的倒影。
她讓我想起一些事情,關於離別,關於等待,關於那些無聲的思念。”
斯內普的閱讀速度慢了下來,塞萊斯特的描述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她能看到人們看不見的情感脈絡,能感知那些無聲的故事。
這種能力曾經讓他不安,覺得那是洛夫古德式的幻想。
但現在,在這個安靜的地窖裡,讀著這些文字,他突然理解了,她不是在看“幻想”,而是在看更深層的真實。
但接下來的一段讓他眉頭微挑:
“最有意思的是,我看到了小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