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半大的少年,蒼白消瘦,穿著不合身的舊外套,在車廂間穿梭。
他有精湛的技藝,別人兜裡的錢包不知怎地就會出現在他手裡。
簡直就像魔法一樣!
我原本以為他是巫師,用了混淆咒或隱身咒,但我沒有在他身上看到任何魔法脈絡。
所以,他憑藉的只是一雙手!那真是比魔法還讓人歎為觀止的技藝和速度。
他偷了一個商人的錢包,又偷了一個老婦人的零錢袋。
我看著他,看著那些失主茫然不覺地繼續旅程,突然覺得......很不公平。
他有那樣的天賦,那樣靈巧的雙手和敏捷的行動,卻用在了錯誤的地方。
所以,我在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做一點干預。
我用懸浮咒把錢包放回商人的口袋,用修復咒復原了老婦人零錢袋的扣子,其實那個釦子本來就有問題,容易被開啟。
然後,對那個少年施了一個遺忘咒,我並不擅長這個咒語,但我記得你施過,所以,冒險嘗試了一下。”
斯內普的眉頭皺緊了。
他記得塞萊斯特所提起的事,那是他們作為“寂靜之聲”所執行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出擊任務,但他們失敗了。
阿爾弗。伊諾奇在臨死前拜託他為他的妻子施遺忘咒,想要讓她忘記自己的巫師身份,忘記他為了保護她和孩子而死......
那時,塞萊斯特曾強烈反對這一做法,她認為剝奪一個人的記憶十分殘忍,那是否認,是抹殺,是把一個人的過去從世界上剔除掉。
但現在,她竟然主動施咒,而且還是對一個麻瓜少年,這簡直要顛覆斯內普對於塞萊斯特的認知——她確實是個有自己想法的特立獨行的怪胎,但她似乎還是個遵紀守法的巫師。
對麻瓜使用魔法是違反《國際保密法》的,即使是出於善意。一旦被魔法部發現,她要面臨的麻煩可不小。
幸好,塞萊斯特接下來的描述讓他皺起的眉頭又漸漸舒展:
“我沒有抹去他的記憶,我模仿了你的做法,給他的記憶調整了方向。
現在他相信,自己登上這列火車是為了去挪威學一門手藝。
他有那樣一雙巧手,他想去卑爾根當裁縫學徒,那是他自幼的理想。
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改變他的人生軌跡,也許不會。
也許他到達卑爾根後,那些魔法脈絡會逐漸消退,他會變回原來的自己,畢竟我對這個咒語的掌握並不像你那樣精準而穩定。
但我想,至少在這一段旅程中,他相信自己有一個值得追求的未來,而不是一個需要逃避的過去。”
斯內普放下信紙,走到壁爐前,凝視著火焰。
塞萊斯特的行為魯莽。理想主義。完全不符合魔法部的規定,但......他確實是他所認識的塞萊斯特。
她就是那樣,總是會想要去關心那些並不值得被關心的人。
比如,當初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