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洛夫古德式的多愁善感自那第一封挪威來信後，西弗勒斯。斯內普與塞萊斯特。洛夫古德之間便建立起一種心照不宣的通訊習慣。
他們並沒有約定頻率，也沒有承諾回覆時間，只有羊皮紙在霍格沃茨的地窖與世界的各個角落之間悄然往返，像一條看不見的魔法紐帶，連線著兩個本應平行的世界。
斯內普的信總在週日早晨寄出，嚴謹得像他對待魔藥配料時的稱量。
他會寫課堂上的事，比如五年級學生把狐媚子滅劑熬成了黏糊糊的紫色膠體，澆在桌上把木頭腐蝕出了幾個小坑。比如三年級有人讓縮身藥水起了不該起的泡沫，差點把教室天花板糊滿。
他偶爾提到幾個反覆犯錯的學生，手抖得拿不穩豪豬刺的格蘭芬多男孩喬治。威爾斯，每次操作都像在搖晃一面看不見的旗。
傲慢但天賦平平的斯萊特林學生卡斯伯特。羅齊爾，總愛炫耀家族傳下來的那幾本破舊配方冊子。
還有那個聰明但喋喋不休的拉文克勞女生伊麗莎白。肖，能就月長石的二十七種變體發表長達四十分鐘的即興演講，卻總在實操時把坩堝燒出焦痕。
這些抱怨看似刻薄，卻漸漸在字裡行間透露出一種近乎無奈的熟悉感。
信的末尾，他會看似不經意地問一句：“峽灣的潮汐觀測有進展麼？”或者“挪威的春天還冷著吧？”，像在羊皮紙邊緣輕輕釘上一枚鉤子，確保回信一定會被掛回來。
相比之下，塞萊斯特的回信則毫無規律可循，如同她研究的那些不按常理生長的魔法植物。
有時一週兩封，洋洋灑灑寫滿五六頁。有時半個多月杳無音訊，讓斯內普在地窖裡踱步的次數比批改論文時還多。
最長的一次間隔發生在1983年的初秋，整整二十天，暮光沒有從北方飛回，貓頭鷹棚屋裡的其他信使也沒有帶來任何印著海歌旅店徽記的信封。
第一週，斯內普在週日的信裡如常描述教學事務，只在末尾加上一句“峽灣的天氣如何？”。
第二週，那句話變成了“希望一切安好。潮汐研究需要等待合適的天氣，這我理解。”
到了第三週的週日，他寫完後盯著那句“理解”，突然將整張羊皮紙揉成一團扔進壁爐。
火焰騰起時，他重新鋪開新紙，筆尖在墨水瓶裡蘸了又蘸，最終落下：
“塞萊斯特。洛夫古德：
二十天沒有你的訊息。
暮光沒有返回，其他貓頭鷹也沒有帶來任何信件。
挪威海域的秋季氣候多變，我知道。
但如果遇到困難，需要援助，請務必告知。
霍格沃茨一切如常，除了皮皮鬼最近發明了新的惡作劇歌謠，我把他塞進了一箇舊衣櫃，施了禁言咒和禁錮咒，但只能維持一週。
請回信，即使只是“我還活著”四個字。
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封信比他平時的風格直白得多，幾乎算得上失態。
寄出後，他連續三天晚上無法入睡，在辦公室裡踱步，檢查貓頭鷹棚屋，甚至考慮是否該詢問鄧布利多能否啟用鳳凰社的特殊渠道聯絡挪威的巫師社群。
幸好，在第二十三天清晨，暮光終於飛回，羽毛凌亂但眼神明亮，腿上綁著的信比平時厚一倍。
塞萊斯特在信裡詳細描述了持續兩週的風暴，巨浪如何拍打懸崖，海歌旅店如何在防護咒語下像暴風雨中的燈籠般搖晃，她和艾爾薇拉如何輪流值守，記錄海龍在狂浪中游弋的驚人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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