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直以來的通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它精準地將一封信和一塊拳頭大小的正閃著幽藍光澤的礦石扔進了斯內普的燉菜裡。
“噗通”一聲，湯汁四濺，那塊礦石沉入碗底，發出詭異的微光，把半碗燉菜染成了奇異的藍綠色。
信紙飄落在桌布上，被濺出的湯汁浸出一圈油漬。
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下來，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教工席，然後不知是誰先憋不住笑出了聲，緊接著笑聲像瘟疫般蔓延開來，格蘭芬多長桌那邊甚至有人笑得捶起了桌子。
斯內普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他僵硬地拿起那封溼漉漉的信，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塊還在發光的礦石，在桌布上留下一道溼痕。
鄧布利多從長桌另一端溫和地說：“看來洛夫古德小姐有相當緊急的發現，西弗勒斯。或許下次你可以建議她用不那麼......醒目的方式寄送礦石樣本。”
那晚回到地窖後，斯內普同時拆開了三封信。
第一封是塞萊斯特清晨寫的，描述了一種只在日出前後十分鐘可見的微型藻類，那是她偶然間在晨霧中發現的，極其罕見，那信紙邊緣還粘著幾粒閃著銀光的細小孢子。
第二封是午飯後寫的，因為她上午收到了斯內普的信，他對於潮汐植物的看法讓她忽然迸發了靈感，想到早上發現的那種藻類可能與潮汐植物的光合作用有關聯，於是她立刻分享這個想法。
第三封，就是那封由蒼谷貓頭鷹送來的毀了他晚餐的信，信裡詳細描述了她如何發現那塊“潮汐結晶”在特定角度的月光下會釋放出全息影像般的記憶片段，裡面有數百年前海龍遷徙的壯觀場面。
“那隻大塊頭貓頭鷹叫“海嘯”，是旅店老闆娘借我的，它脾氣有點急，但飛行速度是暮光的兩倍。
潮汐結晶礦石請小心保管，下次滿月時放在月光下，你會看到有趣的東西。
又及：海嘯喜歡吃新鮮的鮭魚，如果你能餵它一點的話。”
斯內普盯著那三封信和那塊還在微微發光的礦石，最終嘆了口氣。
那隻冒冒失失的貓頭鷹毀了他的晚餐，還有他在學生面前樹立的威嚴形象，如果不是它當時就轉身飛走了，斯內普絕對要好好教訓它一頓。
還想吃新鮮的鮭魚？哼！
但當他拿起那塊潮汐結晶，感受著它內部如心跳般規律搏動的魔法脈動時，怒氣漸漸消散了。
他很清楚，這就是塞萊斯特。
隨性，專注，沉浸在發現的喜悅中時會忘記一切世俗的規矩和禮節。
而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開始接受這種麻煩作為與她通訊的一部分代價，甚至，在心底某個不足為外人道的角落，覺得這種麻煩裡有一種笨拙的真實感。
信件的往來在這種磕磕絆絆中持續著，時間隨著羊皮紙的累積悄然流逝。
塞萊斯特的信紙開始變換質地和氣息，記錄著她的遷徙。
挪威時期的信紙邊緣有細微鹽漬，還夾過一片閃著珍珠光澤的魚鱗，後來信紙變成了更深沉的暖黃色，帶著雨林特有的潮溼氣息，有時壓著一朵會隨光線變色的熱帶小花，有時是一根色彩斑斕的鳥類羽毛。
她在1984年初春的信裡告訴斯內普，峽灣的研究告一段落，潮汐植物“海歌草”的完整生命週期已被記錄，論文初稿已經完成。
艾爾薇拉要去冰島研究火山魔法生物，而她自己決定前往亞馬遜雨林。
“那裡有世界上最豐富的魔法植物群落，而且這個季節進入，可以避開最兇猛的雨季。”她寫道，“我會想念峽灣的海聲，但雨林的交響樂已經在召喚了。”
接下來的通訊跨越了整個1984年，塞萊斯特從南美洲寄來的信裡充滿了生動的畫面。
她說雨林的聲音是立體的交響樂，混雜著樹冠層的鳥鳴。地面層的昆蟲振翅。地下河流的悶響。還有那些看不見的魔法生物發出的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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