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大自然的魔法不需要咒語最令人驚訝的是沉思根，那些塊莖切片沒有長出地面部分，但透過半透明的花盆壁，能看到土壤中白色的根鬚已經密集如網，並且在緩緩蠕動。
不像是因生長而眼神，而是像真正有意識的探索性的動作。
“它們在思考。”塞萊斯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斯內普轉身，看到她裹著毯子走了過來，赤腳踩在毛皮上，頭髮亂糟糟地膨著。
“你說什麼？”
她在種植區旁蹲下，手指輕觸花盆壁。
“沉思根，傳說這種植物真的有簡單的意識。我想，在完全寂靜的環境中，它們的思考也會變得更活躍。你看根鬚的波動模式，不是隨機的，它們有自己的節奏。”
斯內普凝眸細看，確實，那些白色根鬚的蠕動並非無序，而是一種波浪狀的脈動，大概每隔七秒重複一次。
“我認為可能是根系生長造成的視覺錯覺。”他謹慎地說。
“可能是。”塞萊斯特站起身，毯子從肩上滑落，她隨手拉回。
“如果我們把這些孩子中的一部分移栽到室外，讓它們在真正的極地環境中生長，我想，如此的對比會告訴我們更多。”
斯內普看向洞外，永晝的光芒從洞口湧入，白茫茫一片。
“室外溫度會凍死它們。”他指出。
“不一定。”塞萊斯特走向冰架，今天輪到她準備早餐，“這些已經是經過初步篩選的個體。如果它們能在這裡發芽，說明有潛力。而且......我想看看，當魔法保護減少到最低時，它們會演化出怎樣的生存策略。”
她邊說邊取出食物，一小包壓縮餅乾，昨天剩下的魚湯重新加熱，還有一小罐果醬。
動作熟練，帶著早晨特有的慵懶。
“你認為我們需要一個對照組？”斯內普思考了一下才接受了這個提議，“室內組繼續在結界保護下生長，室外組只施加最基本的防凍咒，然後記錄和對比兩者的差異。”
“正是如此。”塞萊斯特將加熱好的湯倒入兩個木碗，“室外地點我已經選好了，離這裡步行二十分鐘，有一處天然的冰隙。朝南，每天有幾小時斜射光照，而且冰壁能提供一定的防風保護。”
斯內普默認了她的決定，接過木碗安靜地喝湯。
他們的早餐完成得很快，冬翼鳥飛出去覓食，卜鳥們醒來後在洞內跳躍，啄食塞萊斯特撒下的麵包屑，雪花和雪球分食了一些碎肉乾。
準備出發時，塞萊斯特突然想起什麼，她轉身面對斯內普，魔杖在手心轉了個圈。
“西弗勒斯，閉眼一秒鐘。”淺琉璃色的眸子望著他，說道。
“為什麼？”斯內普皺著眉。
“冰原的光太鋒利了，需要一層溫柔的深色脈絡來保護眼睛。”她解釋，見他仍然疑惑，補充道，“麻瓜稱之為雪盲症，雖然巫師比麻瓜抵抗力強，但長時間在極地雪原上，眼睛還是會受傷。”
斯內普遲疑了一瞬，還是默默閉上了眼睛。
他感到魔杖尖端在眼前輕輕劃過，一絲涼意，然後是某種薄膜覆蓋眼球的感覺，非常輕微，幾乎無法察覺。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世界變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