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勞特教授則會輕輕嘆一口氣,想起那個總是帶著奇怪植物樣本來找她的拉文克勞女孩。
就連費爾奇都知道,倒不是因為他對別人的事感興趣,而是因為他巡邏時經常看到斯內普地窖辦公室的燈亮到深夜,那個黑袍身影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一動不動地看很久。
“又在讀信呢。”費爾奇會對洛麗絲夫人說。
貓會發出輕柔的叫聲,像是在回應。
整個霍格沃茨,從校長到幽靈,從教授到學生,都知道一個公開的秘密,他們的魔藥教授,那個陰沉又刻薄,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男人,有一個身在遠方的但是會定期寫信的人。
1988年三月中旬的一個傍晚,斯內普正在辦公室裡批改五年級的論文。
窗外的風很大,吹得玻璃輕輕震動。
他剛寫完一條關於“滿月前夜研磨的月長石粉魔力更強”的批註,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擊聲。
不像是普通的貓頭鷹,這聲音又急又重,像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撞玻璃。
他抬頭,只看到一隻陌生的貓頭鷹貼在窗外,羽毛凌亂,眼神驚慌,爪子死死抓著一個看起來有些磨損的信封。
斯內普快步走過去開啟窗戶,貓頭鷹幾乎是栽進來的,落在桌上,大口喘氣。
他並不認識這隻貓頭鷹,但熟悉它的品種,高山地區的品種,能在缺氧環境下長途飛行。塞萊斯特近些時候的信大多是這個品種的貓頭鷹送來的。
果然,信封上的字跡是塞萊斯特的,但比平時潦草得多,有幾處甚至被雨水或汗水暈開了。
斯內普拆開信,心跳加速了半拍。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幫助。”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塞萊斯特從不在信的開頭這樣直接,她通常會先寫一段關於風景或生物的描述,然後才會慢慢進入正題。
“我在不丹的深山裡發現了一群月痴獸,它們的情況很糟。當地巫師說,這是近年來最嚴重的疫情,一種由變異的魔法孢子引起的呼吸道感染。我已經嘗試了所有我能想到的草藥,但效果有限。它們的呼吸越來越弱,尤其是幼崽。”
斯內普的手指收緊了些,
“當地巫師給了我一種強力但溫和的呼吸系統修復劑配方。與我們之前配製過的普通配方有很大不同,用到了一些此地獨有的魔藥材料。但這裡的條件有限,我沒有足夠的工具和材料。而且,這種藥劑的熬製需要在特定溫度下持續攪拌十二個小時,我無法在照顧它們的同時完成。”
信紙翻到第二頁:
“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我真的沒有其他可以求助的人。西弗勒斯,你在魔藥方面的造詣比我認識的任何人都深。如果你能熬製一批藥劑寄給我,也許這些月痴獸還有救。配方我附在信末,還有你可能一時無法找到的本地材料。”
第三頁是配方。斯內普掃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配方中的確實有一些他只聽過名字,但沒有見過的材料,但問題不在這裡。
問題是,她在備註裡寫著:“注意,材料中所提到的車角筍含有微量毒素,這種毒素在高溫下會揮發,雖然不會致命,但會影響熬製者的眼睛,大概會讓人短暫失明,一到兩個月的時間。不過你只需要在熬製之前用龍血浸泡四十八個小時,就可以完全祛除毒素,我知道你對這種材料的處理很有經驗,應該沒問題。”
斯內普盯著“會影響眼睛”和“龍血浸泡四十八個小時”這幾個字,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放下信,站起身,走向魔藥儲藏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