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假裝自己沒瞎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斯內普沒有離開過坩堝。
配方比他預想的複雜，需要精確控制溫度曲線，前兩個小時高溫沸騰，中間六個小時低溫慢燉，最後四個小時又需要逐漸升溫。
她一貫細心，為此附了一張詳細的圖表，標註了每個階段應該觀察到的顏色變化和氣味特徵，只是上面一些奇怪的符號看起來頗令人費解。
凌晨四點，藥劑進入低溫慢燉階段。斯內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但每隔十五分鐘就會起身攪拌一次。
凌晨六點，天還沒亮，他聽到城堡開始有動靜，費爾奇在走廊裡巡邏，洛麗絲夫人發出輕柔的叫聲。
他沒有理會，繼續盯著坩堝。
上午九點，藥劑進入最後階段。斯內普開始逐漸升溫，同時用魔杖檢測魔法場的波動。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絲異常。
蒸汽。
按照配方上的標註，此時的蒸汽應該是淡藍色的，幾乎看不見，氣味清甜。
但此刻，從坩堝裡升起的蒸汽帶著淡淡的綠色，氣味也變得更尖銳，像某種刺鼻的草藥。
毒素。
斯內普立刻屏住呼吸，但已經晚了。
蒸汽撲到他的臉上，眼睛瞬間感到一陣灼熱。
他閉上眼睛，但灼熱感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像有無數細小的針在刺眼球。
他咒罵了一聲，摸索著找到魔杖，給自己施了一個緊急淨化咒，但毒素已經滲入，他能感覺到視力在快速下降。
並沒有完全失明，而是像被一層越來越厚的霧矇住。
但藥劑還需要最後四十分鐘。
斯內普咬著牙，繼續攪拌。
他憑著記憶和對魔法場的感知判斷火候，憑著氣味判斷藥劑的狀態。
每攪拌一次，眼睛的灼熱感就加重一分。
到最後一刻，他幾乎是全憑肌肉記憶完成了收尾工作。
當藥劑終於裝瓶，貼上標籤，封好蠟，他已經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他摸索著走到窗邊，開啟窗戶，吹響召喚貓頭鷹的口哨。雷霆很快出現，藥劑的分量不輕，需要雷霆這樣大型的貓頭鷹才能經受得住。
斯內普把藥劑包裹好，系在雷霆的腿上，附上一張用魔杖寫就的便條。
“藥劑已熬製。注意給月痴獸服用時的劑量，每隻成年獸三滴，幼崽一滴。祝你順利。”
他沒有寫自己的眼睛。沒有必要。
雷霆飛走後，他關上窗戶，從魔藥櫃裡找出常備的解毒劑喝下，然後摸索著坐回椅子上，閉著眼睛，等待那層“霧”散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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