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調整方向，伸手摸索著向前走，牆壁，門把手，走廊......他需要依靠觸覺和記憶來導航。
通往地窖的走廊有七十三步。這根本難不倒他，斯內普一邊想，一邊在心中數著步數。
轉彎處有一副盔甲，他需要向右偏一點，否則會撞上。
樓梯有十二級，第六級會發出吱呀聲，可以作為標記。
他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但當他終於走到禮堂門口時，他停住了。
他該怎麼進去？該怎麼面對其他人的目光？他能假裝正常嗎？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推開門。他必須進去，也必須正常。
“早上好，西弗勒斯。”麥格教授的聲音傳來，位置在他的左前方，“你今天來得很晚，是熬夜了......”
她的話停住了。
斯內普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然後是短暫的沉默。
“你的眼睛......怎麼了？”麥格教授說，聲音變得嚴肅，“看起來沒有一絲神采，出了什麼事？”
斯內普僵在原地。
他忘了，毒素造成的傷害可能已經讓他的瞳孔發生變化，或者其他什麼可見的症狀。
他看不見自己，但麥格教授顯然看見了什麼。
“沒什麼。”他說，聲音平穩，“只是暫時的不適，很快就會恢復。”
他摸索著走向自己的座位，左邊第七個，他記得。
他的手指觸到椅背，然後坐下，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從弗立維教授的位置。斯普勞特教授的位置。甚至奇洛的位置，所有人都在看他。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餐桌中央傳來，溫和但帶著關切，“你看起來似乎......需要幫助。”
“不需要。”斯內普簡短地回答，伸手去拿面前的水杯。
他碰到了，但沒抓穩，杯子倒了，水灑了一桌。
又是一陣沉默。
斯內普沒有動，他能感覺到臉上發熱，是尷尬，但他希望是毒素髮作，最好直接致命的那種發作。
但此刻，什麼也沒有發生。他坐在這裡，瞎了，像個可笑的傻瓜，所有人都看著。
“我吃飽了。”他站起身，轉身，沿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向門口。
這一次，他的腳沒有踢到任何東西，門把手在他伸手的位置，他成功了。
身後，教工休息室的門關上後，他能隱約聽到壓低的聲音。
接下來的日子，斯內普學會了一門新的技能——假裝自己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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