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停在原地，背對著眾人，他沉默了兩秒，才轉過身，表情平靜得近乎空洞。
“是的。”他說，聲音平穩，“她託我轉交。”
“哦——”斯普勞特教授拖長了音調，和麥格教授交換了一個眼神，“所以這些禮物不是你自己選的？”
“當然不是。”斯內普簡短地回答，目光看向門口，彷彿在計算撤離的最佳時機。
“但她不是在北極做研究嗎？”辛尼斯塔教授插話，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那塊恆溫披肩，她已經把它披在肩上，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所以，西弗勒斯......你的整個暑假，都是在北極度過的？和洛夫古德小姐一起？”
問題問得直接，但語氣溫和，帶著純粹的好奇。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平穩。
“有部分時間。”
“哦！”弗立維教授的眼睛亮了，“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和她在通訊，討論魔藥學與植物學的交叉研究，所以這次是......實地合作？”
“算是吧。”斯內普用同一個詞回答了兩個問題。
“交流得怎麼樣？”麥格教授問，推了推眼鏡，語氣像是純粹在關心學術進展，“極地環境對魔藥熬製的影響，應該有不少值得記錄的發現吧？”
這個問題讓斯內普稍微放鬆了些，至少是在他熟悉的領域。
“影響顯著。”他說，語速比之前快，“低溫對某些藥劑有益，但對另一些是災難，我正在撰寫詳細報告。”
“那一定需要大量實驗資料。”斯普勞特教授點頭，“你們兩個在冰天雪地裡熬魔藥？聽起來......挺有挑戰性的。”
“我們有足夠的防護措施。”斯內普回答，但話一齣口就意識到這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們確實在一起工作。
教授們再次交換眼神，這次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
海格巨大的手掌拍在大腿上，發出響亮的“啪”一聲。
“我就說嘛！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北極那麼冷，那麼多危險動物。有斯內普教授你在，塞萊斯特那孩子就安全多了！”
這句話讓斯內普的耳朵尖微微發紅，他移開目光，看向壁爐裡的火焰。
“確實，”弗立維教授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合作研究總是比獨自研究更有效率。特別是當合作者......互補的時候。”
“互補”這個詞他用了重音。
斯內普的下頜再次繃緊，他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努力保持冷靜，“如果沒其他事，我需要去——”
“這羽毛筆也是洛夫古德小姐送的嗎？”辛尼斯塔教授突然問，眼睛盯著斯內普前襟口袋露出的銀白色羽毛。
斯內普的手下意識地按在口袋上。
“是。”他簡短地說。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冬翼鳥的羽毛嗎？”辛尼斯塔教授繼續問，作為天文教授，她對極地鳥類頗有了解，“那是一種只在北極圈內生活的魔法鳥類，羽毛有天然的魔法親和性，做成羽毛筆的話，書寫時會更加流暢，墨水消耗也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