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日本的水中生物。”塞萊斯特把標註好的藥劑放回原處，又拿起另外一瓶，一邊仔細觀察一邊說，“他帶了一個卡巴模型，小小的一個，便於學生觀察。”
“模型？”斯內普重複道。
“嗯。不過那個模型差點從窗戶飛出去，我幫了一下。”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幾乎是一個微笑，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是個有意思的人，”塞萊斯特繼續說，“為了喜歡的人從法國追過來。”
“什麼？”斯內普正在切割根莖的手頓了一下。
於是，塞萊斯特把雷諾的故事簡單講了一遍，關於克洛伊。貝特朗，聖芒格的治療師，三年的交換學習，第七十三次表白失敗等等。比雷諾在教工餐桌上講的要詳細一些，但並沒有八卦和調侃的意味。
斯內普聽完，沉默了很久。“七十三次......真是執著。”
“你覺得執著是好事還是壞事？”塞萊斯特看著他。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繼續處理手裡的材料，過了很久才說：“那要看目標是為了什麼。”
塞萊斯特沒有再問，她知道他說的“為了什麼”是什麼意思。
為了對的人，執著是好事；為了錯的人，執著是愚蠢。
而他自己，曾經為了一個人執著了很多年，那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自己可能都說不清。
兩人繼續工作，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地窖裡越來越暗。
斯內普點亮了幾盞燈，昏黃的光照亮了那些瓶瓶罐罐。
“這些需要標註熬製季節，”他說，遞給她一疊標籤，“秋季的用一種墨水，冬季的用另一種。”
塞萊斯特接過標籤，開始認真標註，她的字跡有些飄忽，但很清晰。
斯內普曾說過她的字像受驚的鳥群，但此刻那些“鳥群”落在羊皮紙上，意外地整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最後一瓶被標註完畢，塞萊斯特抬起頭，發現窗外已經徹底黑了。
“快六點了，”斯內普看了看懷錶，“晚餐時間。”
“一起去禮堂嗎？”塞萊斯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我還有一些材料需要準備，晚飯就在這裡解決。”斯內普終於停下手上的工作，抬起頭來看向同樣疲憊的塞萊斯特：“明天上午第一節課，別忘了。”
塞萊斯特把所有已經整理好的藥劑瓶和材料收進櫃子，好讓斯內普攤開他的教案。
“我會準時到教室的，斯內普教授。”塞萊斯特笑著，故意加重了“教授”這個詞的讀音。
“活地獄湯劑對溫度要求很高，”斯內普說，似乎在解釋著什麼，“我需要有人幫忙看著學生們的坩堝，這是也是設立助教職位的目的。”
塞萊斯特看著斯內普，那人卻像是忽然發現教案上的重大錯誤，目光一下子就從她的臉上跳到了教案上，並且再沒有移開。
“好，那如果現在沒有助教需要做的事情了的話，我就......”沒有得到斯內普的回答，塞萊斯特轉身走向門外，“明天見，斯內普教授。”
她推門離開，走進昏暗的走廊，身後的門關上時，她聽到裡面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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