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份論文放到一邊,抬起頭。
塞萊斯特正低頭寫著什麼,她的側臉在壁爐的火光中顯得很柔和,淡金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他看了一秒,然後低下頭,繼續批改下一份。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聽說你今天又去黑魔法防禦術課了。”
“嗯。”塞萊斯特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
“又盯了一天?”
“算是吧。”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那是一個諷刺的弧度。
“那個法國人今天又跑題了?”
“還好。只跑了十分鐘。”塞萊斯特想了想。
“只跑了十分鐘。”斯內普重複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只跑了十分鐘,聽起來真是個巨大的進步。”
塞萊斯特看著他,沒有說話。
斯內普繼續批改作業,但嘴沒停。
“我真不明白,一個接受這個職位的人,怎麼能這麼......這麼不嚴肅。這個職位,黑魔法防禦術,你知道它的歷史,你知道它有多危險。結果來了個法國人,每天就想著怎麼追女人,怎麼在課堂上講他的感情史。”
塞萊斯特拿起羽毛筆,繼續寫評語。
“為了感情來霍格沃茨。”斯內普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冷,“為了一個拒絕了他七十三次的女人,從法國跑到英國,就為了離她近一點。這叫什麼?這叫浪漫?這叫執著?我看這叫幼稚。”
他翻過一頁論文,在上面寫了一行批註。
“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他告訴海格說每次表白失敗就去喝酒。喝酒?!一個成年人,一個教授,因為被女人拒絕就去喝酒?!這就是法國最優秀的魔法教育機構培養出來的人才?”
塞萊斯特安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斯內普又批完一份論文,拿起下一份。他的聲音還在繼續。
“為了一個拒絕了自己七十多次的女人放棄了原本的工作,從法國來到這裡,完全看不清現實。這已經不是執著,這是愚蠢,這是......”
“可你也曾經穿越了大半個地球,去到北極,為了......”
塞萊斯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她沒有說完,似乎在等他補充完整。
斯內普的聲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得可怕,壁爐裡的木柴噼啪響了一聲,像是在提醒他們時間還在流逝。
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背挺得筆直,黑袍下的肩膀微微繃緊。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慢放下羽毛筆,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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