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轉過身，再次看著遠處的黑湖。
夕陽正在西沉，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個湖面，那些黑色的天鵝在光中變成了剪影。
“你和西弗勒斯，你們兩個，還只是朋友嗎？”麥格教授開口了，聲音很輕。
塞萊斯特沉默了一瞬，似乎這是比批改魔藥論文要困難得多的問題。
“我知道你們曾經通訊多年，那些信，整個城堡的人都知道。當然，我不是指內容，而是你們的通訊頻率。我也知道他曾經去北極探望過你。”麥格教授側過頭，望著若有所思的塞萊斯特繼續說，“據我所知，除了你之外，西弗勒斯並沒有其他如此親近的女性朋友。當然，男性朋友也沒有。”
塞萊斯特靠在欄杆上，也看著遠處的湖面。
“他只是不擅長交朋友。”她輕聲開口，但並不是在回答麥格教授提出的那個問題，“其實西弗勒斯人很好，只不過人們總會被他冰冷的外表所震懾，不敢走近他，去了解他......”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
“去了解他火熱的內心。”
夕陽的餘暉照在塞萊斯特的臉上，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溫柔的光芒。
“我相信你對西弗勒斯的感覺，雖然......我也是沒有能夠觸及到他的火熱內心的眾人中的一個。”麥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氣，把問題提得更加直白：“所以，塞萊斯特，你們現在，在交往嗎？”
這一次，塞萊斯特沉默了很久。
湖面上的金光漸漸變成橙紅色，天鵝們遊向遠處，隱沒在蘆葦叢中。
風從湖面上吹來，帶著夜晚將至的涼意。
“應該......沒有。”塞萊斯特終於開口了，語氣一如既往空靈但輕快，“如果您所說的交往是指兩個人互相喜歡，互相欣賞，然後表白，再以婚姻為目標地深入交流接觸的話......那我們並沒有在交往。”
“我還以為你們......”麥格教授的眉毛微微揚起。
“我們是朋友，也是夥伴。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們差不多把生命交到彼此的手上。”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彷彿在看著另一個時空。
“那是在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時期，我和我的家人被食死徒追捕。是西弗勒斯救了我，從伏地魔的老巢裡。在那之後，我們相處了不算很長，但足夠我看清那些縈繞著他的複雜脈絡的一段時間。”塞萊斯特的聲音依然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再後來我們分開，他回到霍格沃茨，我去了世界各地。但我們通訊數年，從未間斷。”
她終於轉過頭，看著麥格教授。
“我們有別人無法理解的默契，我們之間的魔法和思想脈絡，在很早以前就已經交織在一起了。有時候我收到他的信，還沒拆開，就知道他要說什麼。此刻，他在城堡裡想到我，我在這裡就能感覺到，因為我們之間的那些脈絡在流動。溝通。”
麥格教授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驚訝，理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我和西弗勒斯之間的關係。”塞萊斯特說，語氣坦誠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我只能說，我們並沒有交往，但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要更深，比朋友更深，比......戀人更深。原諒我，我不知道有沒有一個詞可以形容。”
麥格教授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輕聲說：“哦，我親愛的塞萊斯特，你愛他，對嗎？”
這句話在傍晚的空氣中迴盪。
塞萊斯特沒有回答，她轉過身，再次看著遠方的湖面。
太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只留下一片橙紅色的餘暉。
深藍色開始從東方的天空蔓延過來，漸漸吞沒那最後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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