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沒有別的事可做嗎？“我會的，小盧娜，照顧好爸爸。”塞萊斯特蹲下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會的，他剛剛又把茶壺放在冰箱裡，把牛奶放在書架上，”盧娜湊近了一些，小聲說：“爸爸抱怨說是因為騷擾虻太猖狂了。”
謝諾菲留斯在後面咳了一聲。
塞萊斯特笑著站起身，和斯內普一起轉身，沿著那條通往山下的小路走去。
走出十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謝諾菲留斯和盧娜還站在門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盧娜在揮手，動作很慢，像一棵小樹在風中搖晃。
她也揮了揮手，然後轉回頭，加快了腳步。
幻影移形的爆響消散後，霍格莫德村的暮色已經在他們面前鋪開。
十月的傍晚來得早，蜂蜜公爵的櫥窗裡亮起了南瓜燈，三把掃帚的煙囪冒著白色的煙，空氣中飄著黃油啤酒和烤栗子的氣味。
有幾隻貓頭鷹從郵局的方向飛過，消失在漸暗的天色中。
他們沿著那條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走著，路兩邊的灌木叢已經變成了深紅色，偶爾有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前面的石板路上。
城堡的輪廓在遠處的暮色中漸漸清晰，那些塔樓和角樓被最後一抹夕陽鍍上了金邊，像一座沉睡的巨獸身上閃光的鱗片。
兩人並肩走著，誰都沒有說話。
這沉默從洛夫古德家的院子門口就開始了，一路跟著他們幻影移形，跟著他們走過霍格莫德的街道，現在又跟著他們走上了這條熟悉的小路。
但這並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被暮色和落葉浸泡過的柔軟的安靜，像一件穿了很久的袍子，剛剛好裹住兩個人的肩膀。
臨近城堡時，塞萊斯特先開了口。
“其實你不必勉為其難去的。”
“什麼？”斯內普看了她一眼。
“我家，”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我知道你不喜歡過多的語言，也不喜歡......我哥哥那種完全天馬行空的討論方式。”
斯內普沉默了幾步，聲音在暮色中散開，“至少......那裡比城堡安靜。”
這不算回答，但塞萊斯特沒有追問，她只是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路邊一棵山毛櫸的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有幾片落在她肩上，她沒去拂。
“最近我在想，那些遊歷時的筆記和樣本，需要時間來梳理。”她又開口了，似乎在徵詢斯內普的意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它們堆在那裡太久了，有些脈絡已經和標籤一起模糊了。”
“你打算梳理出來做什麼？”斯內普的目光從遠處的城堡收回來，落在她身上。
“也許是發表，也可能用作後續教學工作的參考。”她想了想，“斯普勞特教授上次提到，她需要一些極地植物的生長資料，凱特爾伯恩教授也對潮瀾獸的蛻皮記錄感興趣。無論如何，那些東西放在箱子裡被時間和灰塵的脈絡封印起來，實在太可惜了。”
斯內普沒有接話，但他微微點了點頭，這是他的方式，意思是“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