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內普觀察筆記》第195章 這是關心。(2)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腳邊，銀白色的，很亮。

她想起盧娜說的那句話，他看你的樣子，像爸爸看媽媽的照片。

她想起雷諾說的，只有聖誕老人才需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想起很多年前，北極的雪洞裡，那道光的簾子。

他說那是隱私，但簾子一直都在，直到他走的那天也沒有撤掉。

她想起那些信，那些在信裡用“學術研究”包裹起來的千里跋涉。

她想起那個晚上，他在橡樹下坐著，等了她一整夜。

她想起剛才，他站在月光下，用那種像是要把自己劈開兩半的力氣，說出了兩個字——關心。

門把手在她的掌心慢慢變暖。

她推開宿舍的門，走了進去，從手袋裡掏出窗那個灰撲撲的小東西，讓它安靜地躺在窗臺上。

在燈光下，表面的紋路似乎比之前深了一些，像種子在土裡，慢慢吸著水，等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的春天。

她推開窗戶，讓夜風吹進來，帶著禁林的氣息和遠處黑湖的水聲。城堡的燈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像很多很多隻眼睛。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銀白色的世界。

塞萊斯特站在拉文克勞塔樓的窗前，看著禁林的樹梢在風中抖落積雪，黑湖的冰面反射著灰白色的天光，城堡的尖頂被白雪覆蓋，像一頂巨大的。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她幾乎不敢相信，就在昨天，或者說，就在她還沒來得及好好看一眼那些紅色和金色的葉子的時候，冬天就來了。

城堡裡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她在外遊歷時完全不同，那些數不清的課程。作業。實驗，以及各種奇怪的工作，像給時間施了加速咒。

她記得九月的陽光還照在溫室裡的毒觸手上，十月的風還在廊橋上吹亂她的頭髮，十一月的霧還在黑湖面上飄著......一眨眼，十二月就到了，冰雪鋪天蓋地地湧過來，把一切都裹進了白色裡。

學生們在聖誕節的前兩天就乘著火車離開了，城堡在一夜之間安靜下來，那些嘈雜的腳步聲。壓低聲音的竊竊私語。走廊裡突如其來的爆笑，全都被鎖進了空蕩蕩的宿舍裡，只剩下畫像們偶爾的低語和幽靈們飄過時的嘆息。

大多數教授選擇留在城堡裡，新年假期太短，不值得為那幾天奔波，尤其當外面下著雪的時候。

地窖裡的壁爐燒得正旺，溫室的供暖咒語全天候運轉，圖書館的角落裡堆著假期前被借走的最後一批書，一切都慢下來了，像一條結了冰的河，表面平靜，底下還有水在流。

但今年的新年假期註定不一般，因為除了要迎接新的一年，還有一件大喜事，米勒娃。麥格要和埃爾芬斯通。厄克特先生要結婚了。

訊息是十一月底宣佈的。

麥格教授在教工晚餐時平靜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平靜地繼續吃她的約克郡布丁，好像她說的只是“明天天氣不錯”而不是“我要結婚了”。

教工餐桌沉默了三秒，然後弗立維教授第一個跳起來，差點把茶杯撞翻，海格激動得把餐巾扯成了兩半，斯普勞特教授直接哭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舉起酒杯，說了一些關於“愛情在任何年紀都值得慶祝”的話，然後整個禮堂都跟著舉杯。

麥格教授的臉紅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後她恢復了慣常的嚴肅表情，說：“謝謝，但請把注意力放回食物上。”

塞萊斯特坐在斯內普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轉頭看斯內普，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那是一個無聲的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