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是關心。而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只被拒絕了......不，他從來沒有被拒絕過。
他根本沒有給任何人拒絕他的機會。
他把自己裹得太嚴實了，嚴實到連關心都要用“路過”來包裝，嚴實到塞萊斯特看到他在信裡提到銀葉纏藤，第一反應不是“他在擔心我”，而是“他想要樣本”。
他把那個念頭壓下去，像把一封沒寫完的信塞進抽屜。
走到城堡門口時，雷諾和他們分開了，他的宿舍在四樓，要往左走。
“晚安，塞萊斯特。晚安，西弗勒斯。”他揮了揮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法國人特有的不知疲倦的熱情，“明天見。”
“晚安。”塞萊斯特說。
斯內普只是點了點頭。
雷諾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深藍色長袍的衣角在轉角處一閃，消失了。
塞萊斯特和斯內普繼續往前走，城堡裡很安靜，畫像們大多已經睡了，偶爾有一兩個打盹的被他們的腳步聲驚醒，嘟囔幾句又睡過去。
月光從高處的窗戶灑進來，在石板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銀白色光斑。
他們沿著大樓梯往上走，斯內普的腳步很輕，黑袍在身後無聲地拂過石階。
塞萊斯特走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著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剛好能在拐彎的時候肩膀偶爾碰一下。
走到拉文克勞塔樓的入口時，塞萊斯特停下腳步。
“謝謝你送我回來。”她說。
斯內普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然後他停下來。
“塞萊斯特。”
她歪了一下頭，淺琉璃色的眸子看著他。
月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得很清楚，高挺的鼻樑，抿緊的嘴唇，還有那雙在陰影中看不清顏色的眼睛。
“離雷諾和他的愛情故事遠點兒。”他說，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他自己也不確定該不該說的事。
塞萊斯特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為了避免你在很久之後才搞清這句話的意思，”他頓了頓，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
月光在他身後鋪開，把走廊照得像一條銀白色的河，他站在河的這頭，她站在河的那頭，中間隔著半步的距離。
“這是關心。”
他說完，轉身走了，黑袍在身後翻了一個角，像一隻在夜色中收攏翅膀的鳥。
塞萊斯特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她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