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洛的手搭在塞萊斯特的腰上，塞萊斯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很禮貌的距離。
他們跳得很慢，奇洛的舞步不算好，好幾次差點踩到塞萊斯特的腳，但他每次都會及時收住，然後小聲說一句“對不起”。
塞萊斯特在笑，像在看一個認真學走路的孩子。
斯內普有些艱難地移開了目光，看著舞池的另一邊，看著海格和斯普勞特教授還在笨拙地轉著圈，看著弗立維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在角落裡聊天，看著麥格教授和厄克特先生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十指相扣，看著窗外的雪。
但是......看哪裡都不舒服。
他把目光收回來，盯著手裡的杯子，琥珀色的香檳香檳在燈光下微微發亮。他盯著那杯酒，像是在看一份寫滿了錯誤的魔藥論文。
“哦，斯內普教授，你還在這兒！”
海格的聲音從旁邊炸開，差點把他手裡的杯子震掉。
斯內普抬起頭，看到海格手裡端著一大杯啤酒正擠過人群朝他走來。
他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但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你怎麼不去跳舞？大家都在跳。”海格在他身邊站定，杯子碰了碰斯內普的酒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斯內普沒有回答。
海格灌了一大口啤酒，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後看著舞池，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你看他們，大家都在開心。麥格教授和厄克特先生，多般配，雖然他們加在一起快兩百歲了，但你看她笑的樣子，厄克特只要說個笑話，她就能笑得像個小姑娘。”
“還有這個場地的佈置也很美，那些花，那些簾子，都是塞萊斯特幫忙弄的。”海格繼續說，目光掃過那些花環和窗簾，“她說花也是有脾氣的，不能強迫它們開，要哄。哈哈哈，說實話，我從來不知道花也有脾氣。”
斯內普沒有說話。
“就是這個音樂太舒緩了，你有沒有覺得？”海格似乎沒有注意到斯內普並不想就他提出的任何話題發表意見，仍然自顧自地嘟囔著，“要是讓我選，我會選幾首夠勁兒的，那種鼓點重的，你知道的，那種能讓人一聽就跳起來的。”
他灌了第二口啤酒，目光在舞池裡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塞萊斯特和奇洛身上。
“咦？”海格歪著頭，“奇洛那傢伙，什麼時候把塞萊斯特搶走的？”
海格的話讓斯內普的的眸子暗了暗，原本已經移開的視線再次轉了過去。
“我本來是過來找她的，想請她跳支舞。”海格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沒想到被奇洛搶先了。那傢伙平時不是在他的辦公室裡看麻瓜書，就是跑去觀察麻瓜，原來他還會跳舞......”
斯內普盯著舞池裡那兩個人，奇洛剛踩了一下塞萊斯特的腳，這一次沒有收住。塞萊斯特輕輕“啊”了一聲，然後笑著搖頭，像是在表示她不在意。
海格還在旁邊碎碎念。
“你說奇洛那傢伙，他是不是也對塞萊斯特有意思？不過也是，塞萊斯特那麼好的人，誰不喜歡呢？她溫柔，善良，會照顧人，還會哼歌哄那些植物......你說她怎麼什麼都會？”
斯內普的手指在杯沿上再次收緊，杯壁發出細微的危險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