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共舞“而且，我覺得她長得也不錯，”海格繼續說，渾然不覺，“雖然瘦弱，看起來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還是越看越好看，就像......嗯，我也說不出來，但我想任何人都不會不喜歡她的，你說是不是，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沒有回答，他的目光鎖在舞池裡，鎖在奇洛搭在塞萊斯特腰上的那隻手上。
“你說，我要不要去排隊？”海格認真地思考著，“等奇洛跳完了，我再請她跳一支？”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過頭，看著海格。
海格還在碎碎念，嘴巴一張一合，像一條缺氧的魚。
斯內普看著那張被鬍子和啤酒沫覆蓋的臉，忽然生出一種衝動，想把手裡的杯子連同裡面那點溫掉的香檳一起，扣在海格那顆巨大的腦袋上。
但他沒有。
“霍琦夫人......”斯內普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平穩得像一把剛磨好的刀。
“什麼？”海格愣了一下。
斯內普朝舞池邊揚了揚下巴，霍琦夫人正一個人站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蜂蜜酒，臉頰紅撲撲的，像剛打了一場激烈的魁地奇比賽。
她看著舞池裡的人，腳尖在地板上輕輕打著拍子，顯然也想跳，只是暫時沒有找到合適的舞伴。
“我看她正有空兒，或許你該找她一起跳。”斯內普頓了頓，目光在霍琦夫人身上停了一秒，繼續說道，“至少她看起來......夠勁兒。”
海格眨了眨眼，然後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過去。
霍琦夫人剛好轉過頭，和他們對上了視線，她朝這邊笑了笑，舉起酒杯。
“是個好主意，但塞萊斯特......”海格有些猶豫。
“她太瘦弱了，你自己說的，我覺得她在跳下一首之前應該歇歇。”斯內普看著海格，用一種“你再不去我就用神鋒無影幫你一把”的眼神。
海格終於動了，他放下啤酒杯，整了整他那件皺巴巴的禮服，那件衣服對他來說太小了，袖子只到手腕，領口扣不上，但他還是很認真地扯了扯下襬。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大步，朝霍琦夫人走去。
地板上留下他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在宣戰。
斯內普看著他走到霍琦夫人面前，看著他彎下腰，朝他伸出手。
霍琦夫人看著那隻巨大的長滿老繭的手，愣了一秒，然後她笑眯眯地把手放了上去。
海格牽著她滑入舞池，兩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座山和一株草，但海格的腳步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怕踩碎什麼。霍琦夫人在笑，海格也在笑，兩個人的臉紅成了一片。
斯內普收回目光，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舞池的另一邊，落回那個淺銀色的身影上。斯內普看著他們，看著奇洛的手，看著塞萊斯特的笑。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已經收緊到了極限，杯壁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他低頭看了一眼，把杯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然後他邁開步子，朝舞池走去。
他的步伐沒有平時那樣快，每一步都很穩，黑袍在身後無聲地拂過地面。他沒有繞路，沒有等人讓開，就那樣直直地走過去。
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讓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