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內普觀察筆記》第207章 共舞(2)

奇洛先看到了他，他的舞步停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會微笑，他的手從塞萊斯特的腰上滑下來，退後一步。

“斯內普教授。”他說。

斯內普站在他面前，點頭回應，但似乎並不想多說一句話。他的視線轉向塞萊斯特，舞池裡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黑袍照出像冬夜天空那樣的深沉顏色。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像要把她看穿，然後，他伸出右手。

掌心朝上，手指微張。

那是熬製了無數魔藥的手，是握了半輩子魔杖的手，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太多年，終於觸到一束光的手。

塞萊斯特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有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就被一如既往的溫和空靈所代替。

她朝已經退到一邊的奇洛點頭致歉，在他轉身離開後，把自己的手放進了那隻蠟白的寬大的手掌上。

她的手指微涼，他的手掌很燙，兩種溫度在接觸的瞬間撞在一起，沒有中和，只是各自燒著各自的。

她抬起另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也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腰側。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上沾著的一小片光，近到她的呼吸能拂過他的下巴。

音樂在繼續，他們開始移動。斯內普的舞步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好，應該說比塞萊斯特想象的要好。

他的動作流暢而剋制，每一個邁步都精準得像在切割魔藥材料，每一次旋轉都乾淨利落得像在揮動魔杖。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側，不鬆不緊，剛好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他的手心很燙，燙得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她跟隨著他的腳步，他的節奏，邁步，旋轉，邁步，旋轉。

她的銀袍和他的黑袍在每一次旋轉中輕輕交疊，然後分開，然後再次交疊。

斯內普第一次發現，跳舞原來可以不是一件需要忍受的事。

他的身體在移動，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腳步上，不在節奏上，甚至不在那些圍繞在他們身邊，需要避讓的其他舞者上。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塞拉斯特的身上，她手指的微涼，她呼吸的溫度，她睫毛上那點細碎的光，還有她嘴角那絲淡淡的溫暖笑意。

塞萊斯特第一次發現，斯內普的沉默原來可以不是一種屏障。

他什麼都不說，但他的手掌在告訴她一切，他掌心的溫度，他手指的力度，他每一次呼吸時肩膀的微微起伏。

他帶她旋轉的時候，力度恰到好處，不會讓她失去平衡，也不會讓她覺得被困住。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深得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裡面有星光，有月光，有她見過的所有光的碎片。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吸進去了，像浮在一片沒有岸的湖上，不想靠岸。

他們沒有交談，在沉默中跳了很久，久到留聲機裡的曲子換了一首，又換了一首，久到海格和霍琦夫人從舞池裡退了出去，坐到旁邊喝酒，久到雷諾教授和克洛伊跳完第二支舞，站在舞池邊上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