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或許我應該更嚴格一些新學期的第一個傍晚，霍格沃茨城堡還沉浸在新年的餘韻裡。
走廊裡的冬青花環還沒有撤掉，門廳裡那棵巨大的聖誕樹依然站在角落裡，只是樹上的魔法蠟燭滅了一半，剩下的幾根在暮色中昏昏欲滅。
畫像裡的居民們還在打盹，偶爾有人翻個身，嘟囔一句“新年快樂”，又沉沉睡去。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走廊裡，臉上的表情還是假期裡沒有完全收攏的鬆弛懶散，有幾個低年級的還在互相交換聖誕禮物，顯然有些包裹在假期裡寄丟了，現在才姍姍來遲。
塞萊斯特穿過門廳，手裡提著一個藤編的籃子，籃子上蓋著一塊淡藍色的布，佈下面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
她走得不快，但腳步很穩，經過那棵半熄的聖誕樹時，她停了一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最靠近她的那根蠟燭。
蠟燭“噗”的一聲又亮了，金色的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細細長長的，像一株在冬天裡還在生長的藤蔓。
走下通往地窖的樓梯越來越暗，空氣裡開始瀰漫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各種魔藥材料的氣味，苦的，甜的，澀的，還有一些大概是時間本身就有的那種說不出名字的味道。
她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進來。”
木門被推開，露出屋內的模樣。
斯內普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摞羊皮紙，手裡握著羽毛筆，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搏鬥。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但那種暖意似乎完全繞過了他，他的臉還是那副在北極冰原上才會出現的表情。
“你回來了。”他說，沒有抬頭。
塞萊斯特走過去，把籃子放在書桌上唯一一塊沒有被羊皮紙佔領的角落。
“謝諾做了南瓜餡餅和胡蘿蔔湯，讓我帶給你嚐嚐。他說你需要吃點屬於家的食物，不能總靠家養小精靈的的手藝活著。”
“謝諾說的？”斯內普的羽毛筆停了一下。
“是我說的。”
塞萊斯特從籃子裡取出一個用厚布包裹的陶罐，揭開蓋子，胡蘿蔔湯的甜香立刻湧出來，和房間裡的魔藥氣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協調。
她又取出一個扁平的烤盤，金黃色的南瓜餡餅表面還泛著油光，肉桂的香氣在空氣中打了個旋，然後散開。
斯內普看著那兩樣東西，放下羽毛筆。
“謝諾烤了一整個下午，他說火候很重要，南瓜也是選了又選，肉桂不能太多，否則會蓋過南瓜本身的甜味。”她一邊說一邊從籃子裡拿出兩隻碗和兩副刀叉，“這都是他這段時間慢慢摸索的，盧娜那張總是可以分辨細微味道的嘴巴可以幫了大忙。對了，他說上次你來的時候餡餅幾乎一口沒動，這讓他覺得是他的手藝出了問題。”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我那天......不太餓。”
塞萊斯特把一碗湯推到他面前，“那你現在一定已經餓了，來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斯內普低頭看著那碗湯，橙黃色的，濃稠的，表面浮著一點細碎的歐芹碎。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有些甜，但是那種胡蘿蔔本身被慢火熬出來的厚實的甜。
塞萊斯特坐在他對面，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兩個人就這樣隔著那堆沒批完的論文，安安靜靜地喝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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