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芒格一層的大廳裡，此時已近深夜，除了幾個值班的治療師以外沒有旁人。
斯內普在考慮是否應該直接拉住塞萊斯特的胳膊，帶著她幻影移形。因為看起來，這個瘦弱的姑娘似乎是想要用雙腳走回霍格沃茨去。
“洛夫古德小姐？斯內普教授？請等一下！”
一個年輕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的思考，他和塞萊斯特同時停了下來，轉過身。
克洛伊。貝特朗站在大廳的另一頭，她穿著聖芒戈的墨綠色治療師長袍，深棕色的捲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夾別在腦後，露出那張總是帶著禮貌微笑的精緻面孔。
此刻，她手裡捧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那袋斯內普之前交給治療師的藥劑，那些頂級治療藥劑，一瓶都沒有用上。
她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一個穿著同樣治療師長袍的年輕女巫，她和克洛伊一樣消瘦，但相貌要遜色很多，尤其是她那雙薄薄的嘴唇微微張著，好像永遠合不上。
維奧萊特。克拉布。
斯內普在看到她的瞬間，就想了起來。
那個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並不被注意但卻總是嘰嘰喳喳的女生。
她的臉比上學時瘦了一些，下巴也變得尖削，頭髮剪短了，但那雙眼睛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亮亮的，轉得很快，像一隻隨時準備啄食的麻雀。
“嘿，西弗勒斯，好久不見！”維奧萊特開口了，聲音比她上學時還要尖，還要快，“還有......洛夫古德小姐，你們怎麼在這兒？哦，是來看麥格教授的吧？我聽說了厄克特先生的事，太讓人難過了。他們結婚還不到一年吧？真是......”
“維奧萊特。”克洛伊輕聲打斷她。
維奧萊特閉上嘴，但她的眼睛還在轉，從斯內普臉上轉到塞萊斯特臉上，又轉回來，像是在讀一本翻得很快的圖畫書。
克洛伊走上前，把那袋藥劑遞給斯內普。
“亨利說你之前把這些交給了他，但他用不上，所以讓我還給你。”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起伏，像在說一件和感情無關的事。
“謝謝。”斯內普接過紙袋，點了點頭。
他轉身就要走，但塞萊斯特沒有動，她看著克洛伊，似乎在等她再說些什麼。
“文森特......他還好嗎？”克洛伊果然沒有辜負塞拉斯特的期望，她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他很好，在學校裡，學生和教授們都喜歡他。”塞萊斯特說，“他的課很受歡迎。”
“那就好。聽到這個訊息，我很......很高興。”克洛伊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掏出一沓漆封完好信，想要遞到塞拉斯特的手裡，”或許，你可以幫我把這些還給......”
“其實，我們都知道，雷諾教授在給你寫信，貝特朗小姐。”塞萊斯特突然開口，她從不這樣無禮地打斷別人，但此時她臉上的神情讓斯內普也無法阻止。
”也許在這些信裡，他說起過他的現狀。”塞萊斯特望著克洛伊的眼睛，把話說完。
克洛伊沉默了一秒，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沓沒有拆封的信，雷諾寫給她的那些信，每一封都密封嚴實，封口的蠟上還蓋著一個小小的字母“R”。
“我知道，文森特告訴過我，”克洛伊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在霍格沃茨，你們倆是他最要好的朋友。”
斯內普轉過身，眉毛微微揚起。
“朋友......？”他重複道，聲音很低，像是在咀嚼這個詞的分量。
“是的，他說他孤身去到霍格沃茨，起初是有些擔憂的，但他在那裡遇到了你們。你們不僅在教學工作上幫他的忙，私下也十分熱情。”克洛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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