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沒有鬆開過提燈的光在兩個人之間晃動，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兩個黑色的影子靠得很近，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他們走過了五樓那扇沒關好的窗戶，風從外面灌進來，把塞萊斯特的頭髮吹到斯內普的肩膀上，他沒有躲。
他們走過了四樓雷諾教授曾經住過的房間，門口的鮮花還在，在月光下靜靜地開著，有的已經開始蔫了，但沒有人來清理。
他們走過了三樓那幅打瞌睡的騎士畫像，騎士被腳步聲驚醒，舉起長矛，看到是他們，又放下了。
他們走過了二樓那個總是拐錯方向的樓梯，今晚它沒有拐錯，直直地通往下層。
他們走過了門廳，門廳裡的盔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排列整齊，像一支等待命令的軍隊。
他們走過那扇巨大的橡木門，門縫裡透進來外面的月光，把石板地照得發白。
斯內普一直握著塞萊斯特的手，沒有鬆開過。
他們走到拉文克勞塔樓的入口時，兩個人停了下來，中間隔著那不到一臂的距離，兩隻手還握在一起。
“到了。”斯內普說。
“嗯。”塞萊斯特說。
月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塞萊斯特的臉上，落在她的肩上，落在那盞還在發光的提燈上。
斯內普低下頭，看著他們握著的手，看了幾秒，然後他鬆開手指，把她的手放下來。
他的手從她的手背上滑過，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晚安。”他說。
“晚安。”塞萊斯特說。
她轉身，走向拉文克勞塔樓的入口，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斯內普還站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黑袍照出像冬夜天空一樣深沉的顏色。
他一直看著她，沒有動。
“西弗勒斯。”她說。
“嗯。”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斯內普沒有說話。
“謝謝你告訴我，”她說，“也謝謝你信任我。”
斯內普點了點頭。
塞萊斯特轉過身，走進了塔樓，她的腳步聲在石階上回蕩，一下一下的，越來越遠。
斯內普站在原地，聽著那些腳步聲，他聽到她走到拐角處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上走。
他聽到塔樓的門在她身後關上的聲音，片刻之後，一切都安靜了，只剩下風從窗戶灌進來的聲音，和遠處禁林裡貓頭鷹的叫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