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結束了,成績出來了,畢業班的學生們在走廊裡碰面時不再討論魔法史或變形術,而是互相問“你去哪兒”“你什麼時候走”“你會寫信嗎”......
這種既興奮又不捨的像是舞會即將散場的氣氛,像夏天的熱浪一樣無處不在。
塞萊斯特和斯內普之間的變化,是從那次夜晚牽手之後慢慢滲透出來的。
最先注意到的是六年級的幾個斯萊特林女生,她們從地窖門口經過,去交魔藥課論文。
地窖的門半開著,斯內普教授站在門邊,手裡拿著一沓羊皮紙,正在和洛夫古德助教說著什麼。
洛夫古德助教手裡也拿著一沓羊皮紙,低著頭在看,一縷頭髮從耳後滑了下來,垂在臉頰旁邊。
斯內普教授說著說著,忽然伸出手,但指尖就要觸碰到她的頭頂時又收了回來,因為洛夫古德助教已經先一步把那縷頭髮別到了她耳後。
那幾個斯萊特林女生交換了一個“我們看到了什麼”的眼神,然後無聲地退後了幾步,繞了遠路。
她們不想打擾那個瞬間,更不想被斯內普教授發現她們看到了。
當然,在這之前,很多學生就就認為斯內普教授和洛夫古德助教在交往,對這件事的猜測從來沒有停止過,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更像真的。
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他們還差一步。
他們沒有用語言向對方坦誠過自己的內心,沒有表白,誰都沒有。
七月的第二個星期六,是畢業班照相的日子。
霍格莫德村的照相館派來了一個矮矮胖胖的巫師,穿著暗紅色的袍子,手裡提著一臺帶木製三腳架的巨大相機。
那臺相機看起來很古老,鏡頭有盤子那麼大,機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矮胖巫師管它叫“記憶收藏家”,說拍出來的照片是活的,人會動,會笑,會像在鏡子裡一樣眨眼。
從早上開始,城堡裡就熱鬧起來了。
畢業生們穿著嶄新的袍子,三五成群地聚在草坪上。廊橋上。溫室門口。魁地奇球場邊。
有人站得筆直,像在拍證件照;有人摟著朋友的肩膀,笑得露出滿嘴的牙齒;有人把掃帚扛在肩上,做出要起飛的動作。
照相師扛著他那臺巨大的相機在城堡裡跑來跑去,滿頭大汗,袍子溼了一大片,但他的脾氣很好,每個要求都儘量滿足。
鄧布利多成了整個學校最忙的人,學生們排著隊要和他合影。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生拉著他的手不放,說要拍三張;幾個格蘭芬多的男生非要他騎著掃帚拍,鄧布利多笑著說“我這個年紀騎掃帚,摔下來就不好看了”。
他沒有騎掃帚,但他站到了一棵樹下,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的銀白色長髮上,那幾張照片據說是當天最美的。
麥格教授也很忙,她平時那麼嚴肅,但在拍照的時候,她的嘴角會微微上揚,那個角度不大,但足夠讓照片裡的人看起來溫和很多。
斯普勞特教授被一群赫奇帕奇的學生圍著,他們把她舉起來,讓她坐在花壇邊上,她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弗立維教授站在椅子上,和一群拉文克勞的學生拍了一張大合照,他站在最前面,因為如果站在後面,他就被擋住了。
就連奇洛教授也被幾個膽子大的女生拉過去,拍了兩張看起來不錯的合影。
塞萊斯特自然也受歡迎,拉文克勞的學弟學妹們排著隊找她,赫奇帕奇的幾個女生也來了,甚至有一個斯萊特林的男生紅著臉問她能不能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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