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六月底，這天下午，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結束了。
學生們收拾東西離開教室，有幾個經過斯內普身邊時怯生生地道了別，斯內普沒有回應。
塞萊斯特在講臺邊整理教案，斯內普站在教室後面，靠著牆，手裡的魔杖已經收回了口袋。
教室裡只剩他們兩個人。
“明天七年級最後一次黑魔法防禦術課，我要帶他們練習無聲咒。”塞萊斯特說，沒有抬頭，“你來嗎？”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魔藥課時間衝突。”
“那算了，我自己來。”
斯內普沒有走，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低著頭，把那些學生的論文按年級分類，紮成小捆，放進抽屜裡。
“無聲咒語需要控制非常精確，對魔杖的操控要求極高，一旦出錯很可能導致施咒者受到反噬。這是也是考試時最容易出錯的地方。”斯內普說，”之前你已經從最簡單的盔甲咒帶他們練習過了，這一次可以增加難度，試試昏迷咒和石化咒，同時也多注意那些悟性不夠好。但很努力學習的學生，他們是最容易出現意外的一批。”
“我會的。”她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看著他。“謝謝。”
斯內普沒有說“不用謝”，他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黑袍在門邊翻了一個角，然後消失了。
塞萊斯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繼續整理那些論文。
外面的陽光很好，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投在黑板上，影子又瘦又長，像一株在窗臺上站了很久卻沒有開花的植物。
七月來臨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城堡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色。
禁林的樹梢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黑湖的水面波光粼粼，草坪上的草已經長到了腳踝的高度。
考試周來臨的時候，霍格沃茨的城堡像一隻被上了發條的鐘，每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
圖書館的座位從早上六點就被佔滿了，平斯夫人不得不每隔半小時就巡邏一次，把那些偷偷打瞌睡的學生敲醒。
走廊裡到處是抱著課本唸唸有詞的人，有人在練習咒語時把對方的頭髮變成了粉紅色，有人在討論曼德拉草的根莖長度對藥效的影響，還有人對著空氣比劃博格特咒語的手勢。
費爾奇先生忙得腳不沾地，每次有實驗性咒語炸開，他都要衝過去檢視有沒有損壞城堡結構。
塞萊斯特主持的黑魔法防禦術期末考試安排得很簡單，低年級的學生不需要實戰，只需要畫一幅畫，畫出至少三種防禦技巧，標註出咒語名稱和適用場景。
她把這個決定告訴三年級學生的時候，教室裡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個赫奇帕奇的男生當場喊了一句“洛夫古德助教萬歲”，被斯普勞特教授從隔壁溫室探頭瞪了一眼。
高年級的考試要複雜一些，塞萊斯特在禮堂裡設定了一條障礙路線，學生們需要依次透過，用學年中學到的咒語應對各種黑魔法生物的模型，模型是雷諾教授留下的，塞萊斯特把它們從儲藏室裡搬出來的時候，在那些木頭和金屬組成的裝置前站了很久。
然後她開始除錯，該動的要能動，該叫的要能叫，該撲向學生的要撲得夠快。
弗立維教授來幫忙校準了幾個魔咒迴路，對模型的精巧程度讚不絕口。
考試進行得還算順利，大部分學生能透過，只是有些人的手法不夠利落，有些則緊張地念錯了咒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