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擔心詛咒，還是擔心我摔下去？”塞萊斯特歪著頭看他，像在看一株需要她唱歌安撫的暴躁的魔鬼藤。
“都是，這根本就是一回事。”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塞萊斯特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很少這樣笑，所以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我發誓，我不會摔下去的。即便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你也不該質疑自然的魔力和風的脈絡。”她轉過身，面對著石欄外面的天空。
風吹著她的後背，把她的頭髮往前吹，遮住了半張臉，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幾乎沒有一點猶豫，她跳了下去。
斯內普聽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
他衝到石欄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
塞萊斯特的淺藍色袍子在夜空中展開，像一朵正在下墜的花。
她在下降，但速度很慢，並不是正常墜落的速度，她似乎正被什麼東西託著的，以一種像葉子從樹上飄落的緩慢速度下降。
換句話說，她沒有飛起來，但也沒有直接摔下去。
“塞萊斯特！”他喊。
她聽到了，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表情裡沒有害怕，更多是專注。
斯內普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動，在唸什麼。風把她的話吹散了，但他看到了她的口型，大概就是那些該死的古老筆記上記載的咒語。
她一邊下降一邊念，語速很快，像在和什麼東西說話，又像在唱一首饒舌歌曲。
但無論她看起來速度有多慢，都改變不了她正還在下降的事實。
天文塔太高了，照這個速度，她會在落地之前先撞到城堡的外牆。
斯內普沒有心思去計算這個可能性的機率，他爬上石欄，跳了下去。
墜落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黑袍被風撕扯著，發出巨大的聲響，地面在視野裡急速擴大，他張開四肢，增加阻力，同時用魔杖朝地面方向施了一個減速咒。
效果有限，咒語在高速下墜中很難精準施放。
但他現在不需要精準，他只需要比她快，他要趕上她！
謝天謝地，他趕上了她。
在距離城堡外牆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他伸手抓住了塞萊斯特的手腕，用盡全力把人拉進了懷裡。
斯內普的手臂緊緊箍住塞萊斯特的腰，另一隻手迅速而彆扭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在下面，她在上面。
這樣一來，如果摔到地上，他會先著地。
塞萊斯特被拉進他懷裡的那一刻，沒有喊，沒有叫，甚至沒有抓緊他。
她只是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繼續念那段咒語。
風在他們周圍呼嘯，地面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斯內普覺得自己的感官被無限放大，他覺得他甚至能看到黑湖邊的石頭，能看到禁林的樹根，能看到草地上那些被曬乾的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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