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有句話一直想要告訴你他感覺到風變了，不再是阻力，不再是壓力，變成了一種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感覺，就像一隻很大的看不見的手，從下面托住了他。
下墜停了，他們懸在半空中，離地面大概還有十米。
斯內普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他低下頭，看到自己的腳懸在離草地不遠的地方，能看到草葉在風中顫動，他抬起頭，看到天文塔的塔頂在他頭頂，很遠。
塞萊斯特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他。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裡的星光。
“你做到了，西弗勒斯。”
她在告訴他一個事實，剛剛他不由自主地跟著塞萊斯特一起念出了咒語，於是，奇蹟便在下一刻降臨了。
斯內普感覺到那股託著他們的力量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活的一樣。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但他知道不能再這麼懸著。
他試著調整姿勢，讓自己直起身來，很慢，順著風的力量，還要小心不要傷到懷裡的人。
終於，他直起身，站在空中，一隻手還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張開，伸向兩側。
“感受風的力量，”塞萊斯特的聲音在他耳邊，很輕，但無比堅定，“把自己交託出去，西弗勒斯，我們可以化成風。”
斯內普沒有回應，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風從身體周圍流過，不是阻力，不是對抗，是一種協商。它想知道你要去哪裡，你要告訴它。
他默唸咒語，同時試著向前移動，很快他的身體動了，斯內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向前飛，速度不快，甚至比他平時走過城堡的那些走廊時要慢得多，但他確實在向前飛。
慢慢地，他嘗試改變方向，向左，向右，向上......斯內普發現，只要他想，風就會知道。他和它建立了連結，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不知不覺，他已經繞著天文塔飛了一圈。
塞萊斯特在他懷裡，沒有掙扎，沒有指揮，只是安靜地待著，偶爾在他需要調整方向的時候說一句“左”或者“慢一點”。
第二圈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她提醒了，他感覺到風的方向，風的力度，風的意願。
第三圈的時候他試著加速，風回應了他，他們像箭一樣射出去，從天文塔的側面掠過，把一隻正在塔頂打盹的貓頭鷹嚇得撲稜稜飛走了。
幾圈過後，斯內普放慢了速度，停在天文塔的窗前。
他沒有著陸，只是懸在那裡，看著懷裡的塞萊斯特。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城堡，月光照在她臉上，淺琉璃色的眼睛裡有他的倒影。
斯內普從來沒有覺得這樣自由過，這樣放鬆，把自己交託出去的感覺讓他感到新奇又留戀。
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他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但該說什麼呢？
他思考著，在埋藏在心底的那些話語裡翻找著，像是要在他那棟破敗的老宅裡翻找出一個體面的水晶杯。
太難了！話語太多，但沒有一句可以說出來！
至少......至少現在還不該說出來。
“西弗勒斯。”塞拉斯特的聲音響起，即便她就在的懷裡，可聲音卻像是被風從很遠的地方送來。
“什麼？”斯內普愣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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