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 章 他根本不需要為她的錯誤買單可是他能怎麼辦？
告訴她，我愛你也愛，但我們不能在一起？
告訴她，黑魔王要回來了，我們隨時會死，所以最好保持距離？
告訴她，我不配？
斯內普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上眼睛。
他能怎麼辦？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些工作的時候，在研究魔藥的時候，在處理那些該死的烏頭和瞌睡豆的時候，儘量不去想她。
儘量不去看她嗎，儘量不讓自己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太久，儘量不讓她知道，那天晚上在天文塔上，她說的那句話，他每個字都記得比自己的名字還清楚。
他站了很久，直到膝蓋因為痠疼而微微發麻，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桌邊，坐下，翻開一本魔藥典籍。
他沒有讀，只是翻了翻，把書頁撥過來，又撥過去。
紙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響，沙沙的，像什麼東西在爬。
斯內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在黑色的木門上，那上面什麼都沒有。
不，如果塞萊斯特在這裡，她大概可以看到木門上的魔法脈絡，斯內普突然很想知道，那幾道封鎖咒的脈絡在她的眼裡是什麼樣子的，什麼顏色的......
哦，該死的！他為什麼要想這些無聊的問題！他之所以施放封鎖咒不就是用來阻擋她嗎？
但......她並沒有來。
斯內普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塞萊斯特之所以沒有來追問，不是因為她不在乎，是因為她不需要，她早就知道答案。
她沒有追來，恰恰是在告訴他，她知道。
就像她說的，“我知道答案了。”
斯內普合上書，他坐在那裡，手放在書封上，沒有動。
窗外的月亮從雲後面露出來了，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冷冷的，像霜。
斯內普一整晚沒有睡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著地窖外面偶爾傳來的風聲。
壁爐裡的火早就滅了，房間很冷，但他不覺得。
他的腦子裡像有一鍋魔藥在沸騰，翻來覆去，冒著泡，怎麼都攪不停。
整個夜晚，他都在不停地翻身，枕頭被壓得扁扁的，他把它翻過來，涼的，貼著臉，可他還是睡不著。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閉上了眼睛，但只眯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縈繞在他腦海裡“我愛你”吵醒。
他坐起來，在床邊坐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臉色蒼白。眼眶發黑的男人。
他看起來像一個被關在地窖裡關了一個月的人，他確實把自己關了起來，不過只有一個晚上而已。
斯內普洗了臉，換上乾淨袍子，站在地窖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沒有擰，但腦子已經不由自主地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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