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他讓開的門口走了進來，把茶葉放在工作臺上。
斯內普回到他慣常坐的位置，她徑直走到對面，在那把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那是她平時坐的地方，批改作業的時候用的，緊挨著工作臺的一端。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隔著工作臺的轉角，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把整個房間烤得暖烘烘的。
蠟燭在桌上燃著，火苗偶爾跳一下，把影子投在牆上。
“假期過得怎麼樣，西弗勒斯？”塞萊斯特首先打破了沉默，她看著他，目光很平靜，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斯內普避開她的目光，看著壁爐。
“還......還不錯。”他頓了一下，聲音比平時低，“你呢？”
“不算太好。”塞萊斯特說，“我假期一直在練飛行，都沒有成功。每次跳下來都要讓謝諾用緩落咒接住。後來我和盧娜在樹下掛了一張網，我從樹上往下跳，試了好幾次，還是沒有成功。我想，大概是我與自然脈絡的溝通還有問題。所以，這方面的研究目前只能先停在理論層面了。”
“你......沒有受傷？”
“沒有，謝諾接得很及時，我們的網也夠結實。”
斯內普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雖然時隔兩個月，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但......
“對了，你自己有沒有再試過飛行？在假期裡。”塞萊斯特看著他，再次打破沉默。
斯內普的手指在膝蓋上動了一下。
“沒有，我很忙。”
“我知道，你一向很忙。”
沉默。
壁爐裡的火跳了一下，一根木柴塌下去，濺起幾星火。
斯內普看著那些火星在空氣中劃了幾道線，然後熄滅。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關於放假前在天文塔上，關於她說的那句話，關於他的回答。
那些事像一塊石頭壓在他胸口，從天文塔上下來的時候就壓在那裡，壓了整個假期，壓得他一直喘不過氣。
他以為見到她的時候會自然地說出來，可是他見到她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塞萊斯特，”她的名字從他低沉而緩慢的聲音裡流淌出來。
“嗯？”
“關於......”
塞萊斯特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關於放假前天夜裡的那些話，”斯內普的聲音很慢，像是在一個一個往外擠似的，“我......”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對此，我想要向你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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