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那條假腿伸直,“我想你幫我孵一下,溫度不能太高,溼度要比普通蛇蛋多一倍,還有,每天要朝蛋殼上噴三次水,不能用魔杖噴,要用噴壺。它們對魔法的反應敏感,魔杖噴的水會滲進去,孵出來的蛇脾氣不好。”
塞萊斯特拿起一顆蛋,對著光看了看,裡面有一個蜷縮著的模糊影子,像一團還在揉的面。
“孵化期要多久?”
“這要看溫度,按照我的經驗,暖的話一個月,冷的話兩個月,你看著調整吧。”凱特爾伯恩站起來,拍了拍袍子,“對了,孵出來之後你還得幫我把它們的小齒剪一下。剛出生的灰火蛇就會噴火,雖然火不大,但燒到手指還是疼的,剪過一次之後,它們會學得乖一點兒。”
他走了,留下那十二顆蛋和一張寫了孵化注意事項的羊皮紙。
塞萊斯特把那打蛋碼在鋪了棉布的盒子裡,放在窗臺上,讓陽光照著。
然後她在記事本上寫了一行字:“灰火蛇蛋十二顆,九月三日開始孵化,每日噴水三次,注意溫度控制。”
弗立維教授在第一個週末請她去他的辦公室喝茶,他的辦公室在魔咒課教室旁邊,很小,書堆到了天花板上,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過道。
他坐在那堆書後面,面前的桌上攤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紙。
“哦,塞萊斯特,我的孩子,”他從椅子上探出頭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塞萊斯特接過他遞來的那摞羊皮紙,第一頁上寫著“實用魔咒學:從理論到實踐”,下面是弗立維教授的名字,一行小字寫著“菲利烏斯。弗立維著”。
她翻了幾頁,內容是關於快樂咒。漂浮咒和變形咒在實際應用中的改良,很多地方有塗改和註釋,字跡很小,但還算工整。
“我想把這些年的筆記整理一下,出一本專著。”弗立維教授的聲音有些激動,“但是,你看到了,這些實在太多了,我一個人整理不過來。所以,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你的筆記我看過,那些關於植物脈絡和能量場的記錄,雖然我不太懂,但整理得很有條理。你是個有條理的人,塞萊斯特。”
“當然沒問題,整理這些對我的研究也有幫助。”塞萊斯特欣然接受。
“太好了,整理好出版時,我會給你署名,聯合編著。”看到塞萊斯特似乎要開口拒絕,弗立維教授擺擺手,打斷她,“你至少要佔三分之一的工作量,如果你不同意不署名,我就去找別人。”
弗立維教授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客氣,他就是這樣的人,認真到每一個魔咒的把手都要講清楚,認真到每一個人的功勞都不想抹掉。
“好,”塞萊斯特說,“我幫您整理,署名的事,等整理完了再商量。”
弗立維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書堆後面遞給她一塊餅乾。
麥格教授是在一次晚餐後叫住她的。
那天晚上,弗雷德和喬治把一盒煙火藏在了斯萊特林長桌的下面,晚餐的時候煙火突然噴出來,把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的袍子燒了幾個洞。
斯內普扣了格蘭芬多五十分,麥格教授又扣了五十分,弗雷德和喬治被罰打掃獎盃室一週。
塞萊斯特在看臺上看著這一切,覺得費爾奇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滿足。
麥格教授走到她身邊,神情疲憊,“塞萊斯特,我需要你幫忙。”
塞萊斯特跟著她走到走廊的拐角處,麥格教授靠在牆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格蘭芬多的學院事務,你能不能幫我分擔一些?”麥格教授放下手,眼角的細紋似乎更加明顯了,“韋斯萊雙胞胎才進來一週,我已經收到七封投訴信了,七封。”
“我很願意幫忙,但是,我能做什麼?”塞萊斯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