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特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請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塞萊斯特坐下，把提燈放在腳邊。
布特看著她，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在看。
“鄧布利多告訴我，你代過黑魔法防禦術課。”他說。
“是的，代過。上學期，雷諾教授去世後，我代了不到兩個月。”
“那麼，我想了解一下，你代課期間有沒有遇到什麼不正常的現象。”
塞萊斯特想了想。
“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學生們上課，考試，交作業......一切正常。”
“沒有意外？沒有受傷？沒有生病？”
“沒有。”
布特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
“或許，是因為你代課時間短，詛咒的力量可能還沒顯現，或者被消解成了傷害不大的小厄運。”
塞萊斯特想了想，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能已經經歷厄運了。”
布特抬起頭，盯著她。
“不是身體上的創傷，大概算是學術上的。”塞萊斯特語氣平靜地解釋說，“上個學年，我一直在研究自然飛行，為此，我查閱了大量資料，做了很多筆記，也在假期裡練習了很多次，但始終無法成功，我與自然能量的溝通一直得不到回應，您覺得，這會不會是詛咒的力量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布特看了她幾秒，彷彿在思考她的話裡是否有別的隱喻。
“自然飛行，我在一些文獻上看到過，那需要極高的天賦和對風的感知力。所以，你沒有成功，我認為不是因為詛咒，而是......恕我直言，大概是因為能力不足。”
塞萊斯特沒有反駁，她等他說下去。
“所以，如果厄運只是遲到，那麼之後的每一天，你都有可能遭遇危險。我的建議是，保持警惕。不要單獨去偏僻的地方，不要在深夜獨自行動，遇到任何異常立刻聯絡我或者鄧布利多。”
“我會注意的，教授。”塞萊斯特說，停了一下，“不過我覺得，我應該已經度過了厄運。不是身體上的，也不是學術上的，而是......情感上的一點小挫折，完全配得上兩個月職位詛咒的傷害程度。”
布特那雙灰色的眼睛沒有溫度，但也沒有嘲諷。
“情感上的小挫折？”
“嗯。”
“你指的是和斯內普的感情糾葛嗎，洛夫古德助教？”
塞萊斯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她沒有回答。
布特從她的沉默裡讀出了答案，他放下筆，靠到椅背上。
“說到這裡，或許我們可以把話題稍微從職位詛咒上拉開一會兒。”布特教授微微前傾，緊盯著塞萊斯特的眼睛，表情比剛剛還要嚴肅，“關於你所說的情感挫折，如果對方是斯內普，我建議你離他越遠越好。也許你看他現在一本正經做教授的樣子很不錯，但你絕對不瞭解他。你不知道他有多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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