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木架表面清理乾淨,記錄溫度和溼度,做完這一切,時鐘指向了七點。
寫字檯上是兩摞厚厚的羊皮紙,那是布特教授的作業,是她今晚必須完成的工作。還有斯普勞特教授讓她幫忙核對的一份溫室植物清單,以及韋斯萊家雙胞胎的投訴信,,她把所有東西攏在懷裡,用下巴抵住最上面那本,騰出一隻手來開啟房門。
然後,她看到了斯內普。
他站在她宿舍門口,黑袍垂到腳踝,頭髮還是那種被風吹過似的半乾的樣子。
他的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沒有書,沒有魔杖,只是站在那裡,誰也不知道他在那裡等了多久。
走廊裡的蠟燭已經燒短了一截,蠟油滴在銅託上,凝固成一灘白色的淚。
“我來吧。”他說著,輕鬆接手了那雜亂的一堆物品。
“你等了多久?”塞萊斯特問。
“不久。”斯內普說。
斯內普顯然並不想手捧著一堆羊皮紙站在她的宿舍門口,像個傻子一樣和她聊天,於是,他轉過身,邁步朝樓梯的方向走去。
塞萊斯特把門上的提燈摘了下來,跟上了他的腳步。
他們先去了一趟格蘭芬多塔樓,找弗雷德和喬治談了談關於洛麗絲夫人尾巴的問題。
塞萊斯特和那兩個調皮的傢伙談話時,斯內普教授就站在三步以外的地方,面無表情地看著。
關於洛麗絲夫人的尾巴,弗雷德說紫色是喬治的主意,喬治說紫色是李。喬丹提議的,後來被叫來的李。喬丹說他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們真幹了。
三個傢伙站成一排,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我們知道錯了但我們還會再犯”的標準韋斯萊式無辜。
塞萊斯特沒有扣分,沒有罵他們,只是說“下次別用紫色,洛麗絲夫人並不喜歡這個顏色”。
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笑了。
但三個人的笑容還沒消失,塞萊斯特就宣佈了對他們的懲罰——在接下來的一週裡,他們需要把城堡裡所有的貓都找到,並且清洗乾淨,除了洛麗絲夫人。
處理完這件事,塞萊斯特和斯內普才沿著樓梯一路往下,朝地窖的方向走。
一路上,斯內普幾次想要說些什麼,但都忍住了,直到他們進了地窖,隔著寫字檯坐下來,他才開口。
“你覺得讓他們給貓洗澡是在懲罰他們嗎?”
“不是所有的貓都喜歡洗澡,所以,我想這對他們來說,至少是個挑戰。”塞萊斯特一邊整理那些雜亂的作業,一邊看著斯內普把茶壺架在壁爐的火堆上。
“我倒是覺得大概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看到更多拖著紫色尾巴的貓了。”斯內普說完,用魔杖變出清水,開始清洗杯子。
當塞萊斯特把所有作業都分門別類的放好,一杯冒著熱氣的茶被放在了她的面前。
斯內普坐在她的對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謝諾的茶葉不錯。”
“他特意給你挑的。”
斯內普低下頭,從那摞羊皮紙裡抽出一份布特教授的作業,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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