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個工作全權交給我了。”
斯內普把那份作業放回原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塞萊斯特拿起羽毛筆，翻開第一份投訴信，在下面寫批註。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喝著同一壺茶，批著各自的檔案。
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禁林的樹梢在風中輕輕搖。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羽毛筆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和偶爾茶杯被放下的輕響。
塞萊斯特批完一份投訴信，抬起頭，斯內普正看著壁爐，不知道在想什麼。
“魔藥課教授的大門不再對跨學科助教關閉了，對嗎？”塞萊斯特問。
“......是的。”
斯內普說完，迅速低下頭，端起茶杯。
“茶真的不錯。”他說。
塞萊斯特笑這把羽毛筆插進墨水瓶裡，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月光移了一點，照在她的手背上，涼涼的，她把手翻過來，讓月光落在掌心裡。
斯內普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她的手上，他看了幾秒，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移開。
“你的那些灰火蛇的蛋什麼時候能孵出來？”他問，問著他其實並不關心的問題。
“快了，裂紋越來越多，有些已經開始透光了，按照凱特爾伯恩教授的敬仰，他說最多還有兩週。”
“那麼......需要幫忙嗎？”
塞萊斯特看著他，歪著頭，長髮從耳後滑出來，散落在她消瘦的肩膀上。
“是的，我需要。”她說，表情十分認真嚴肅，“你知道的，灰火蛇的蛋翻面的時候需要有人計數，凱特爾伯恩教授說每顆蛋要翻三十次，我一個人根本數不過來。”
“那麼，明天晚上，我去幫你，晚飯後。”斯內普馬上說。
“好。”
如果有第三個人在地窖裡，大概會對霍格沃茨的師資力量產生懷疑，畢竟一位跨學科助教連三十都數不過來，還需要一位資深的魔藥學教授去幫忙.....
斯內普大概是後知後覺地想明白了這一點，於是便沒有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塞萊斯特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她站起來，去續熱水，倒水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斯內普的聲音。
“塞萊斯特。”
她回過頭。
“那天，你說每個人都有權力拒絕，費爾奇有，洛麗絲夫人有，”他停了一下，似乎在下定決心，“我想，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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