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近我看到她，她的魔法場已經消失，身上沒有一點魔法脈絡存在的痕跡，所以，我想，屬於格雷女士的那部分已經消失了，她現在只是一隻貓了。”
窗外有一隻水鳥叫了一聲，聲音大得刺耳。
“那費爾奇先生知道嗎？”麥格教授問。
“他應該不知道，我看到洛麗絲夫人還是十分黏著他。”塞萊斯特說，“他或許以為她還認得他，但那種認得大概是靠習慣，她在他身邊待了太久，習慣了。”
麥格教授看著她，看了很久。
“那你還幫費爾奇說話？你知道布特的研究不會傷到她......我是說，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被傷害的了。”
“費爾奇先生不知道，他以為她還在，他以為她還能變回來。他抱著她的時候，眼睛裡有光，我不能把那束光掐滅。”
麥格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她的手指有些抖。
“你說得對。”她把眼鏡戴回去，聲音恢復了那種麥格式的平穩，“那束光，不能掐滅。”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黑湖的水面上那幾只鴨子游遠了，又游回來。
“走吧，快到午飯時間了，”麥格教授轉開身，先一步朝樓梯走去。
塞萊斯特也收回視線，跟了上去。
“上學期你說，有一天你會告訴斯內普你的心意，你說等他準備好的時候。”在等待樓梯旋轉的時間裡，麥格教授忽然提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她慈祥地看著塞萊斯特，問道：“這一天，是不是已經來了？”
塞萊斯特的手指在樓梯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已經知道了，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然後呢？”麥格教授轉過頭看著她，似乎驚詫於她的平靜。
塞萊斯特想了想，開口說道：“然後，我知道，他也愛我。”
麥格教授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是的，他並沒有說出口。”塞萊斯特的聲音很輕，“但我已經知道了，不只是他對我的感情，我也知道他說不出口的理由。”
“哦？理由是什麼？”
“他的內心裡從來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塞萊斯特說這句話時，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汽，她迅速低下頭，遮掩住這並不常見的失態。
麥格教授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把地上的灰塵吹起來一小片。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塞萊斯特看著那些灰塵在她袍子的邊緣飄了一會兒，然後落下去。
“我打算，就待在他旁邊。”她說，聲音回覆了空靈，但語氣變得堅定，“他不讓我插手他的工作，那我就在一旁做我的事，他不跟我說話，我就坐他旁邊喝茶......他或許永遠也不會說出口，但我知道，他離不開我。”
麥格教授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隻手很穩，力道不大，但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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